吴氏跟着了西屋，神示意她少磨蹭有话快讲。姜略略定下心神，说：“昨个儿我了个梦。”

这可怎么办？

再有二十余日学政大人就该巡至本州组织院考，卫成暗暗下了狠心今年定要中个秀才，这节骨，姜说这霉的话是要吃教训的，可她顾不上了。

梦和没关系，姜醒来以后心悸半晌，觉得还不如梦到母下。

换个人这么场梦多觉不吉利，姜的反应就大多了，她整个早上都心神恍惚，事也不如往常麻利，差还误了早饭。

吴氏看她不对，起先忍着没说，可情况非但没好转，还越发糟糕。至午后，你再看她，说慌也不为过。吴氏从门外瞅她在西屋来回踱步，眉间锁，脸上明晃晃写着愁。她保持这样好一会儿，起初还很犹豫，多折返几趟之后好像下了决心，往门这边来了。

搞明白前因后果之后，来回踱步的就变成吴氏。

“那怎么办？”

她梦到什么呢？

皱眉问：“啥事？”

原以为她该心虚，不想姜前一亮，她赶了两步到吴氏边，说：“有个事，我想跟娘合计合计。”

“娘想想看，我都嫁给三郎，能不盼他青云直上？我盼三郎中的心同您一样，哪会编这话来气人？”

姜还没说完，吴氏急了：“你没诓我？”

吴氏已然动怒，正要给她个大耳刮，姜抓住她胳膊，急：“娘，娘您听我说完，我不是故意说这话来三郎霉，我也是怕。我娘家的情况您知，我亲娘早年病故，她走之前我梦到了。我爹准备娶后娘，我也梦到了。起先我没把这放心上，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诸如此类的事情又了好几回，我估摸是老天爷怜我命苦故而每回遭难之前都托梦来……”

这下吴氏糊涂了。

“娘您来，屋说。”

☆、002

吴氏活到这岁数也是见

吴氏蹲她门偷看半天，这会儿要躲已来不及，她索就不躲了，先开呛：“你今天怎么回事？大白天就躲屋里啥？这又往哪儿去？”

梦？这开场把吴氏搞糊涂了，顺问她梦见什么。

她梦到卫成在旬休归家之前将他抄好的书送去书肆请掌柜结钱，正好学塾里几位同窗也要去书肆所在那条街，他们结伴走，半路给人堵了。卫成受同窗所累，伤得不轻，他让人抬回来的，养好伤院考已然结束。

睡着后，她就了个梦。

看她这样姜赶把人拉住：“娘别急，我记得梦里说三郎是旬休之前拿誊抄的书去换钱，正好有同窗也要去书肆那边，他们几人同行，那其中有一人欠钱不还被讨债的堵在半路上，三郎顾着同窗之谊去帮忙被牵连了。我想着咱去趟镇上，等学塾放了先把人拦下来，只要他不跟欠债不还的同窗走一块儿，应该就能躲过这劫。”

这下就变成吴氏着急，她回想三媳妇平日里诸多言行，心下信了多半。再一想到她刚才说的，说三郎回家之前给人打了，见了血抬回来的，那不是比前两年还要严重？今年能有戏？非但没戏，伤动骨要养几个月啊。

姜小声说：“我梦见三郎……旬假归家之前先去了书肆，半路上给人打了，见、见了红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