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羽是应试教育制度下能培养来最优秀的人才，她夜以继日，废寝忘，分秒必争，举一反三，把自己的大脑磨得跟绝世宝剑一样雪亮，即便在MIT这所世界名校也可以获得极的GPA，现在这份骄傲和自信在李泽文手下折戟沉沙。她看过其他人的同学的paper，同档次的文章，人家可以拿到A或B，但她的paper上永远都是红彤彤的D或者C。

冷静下来后，她才慢慢察觉了李泽文的苦心。

“……哎？”

她愤怒，她抓狂。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上选修课是要钱的，写paper是要付时间和力的，付了这么多金钱和力却得不到认可，就算是一向尊敬老师的郗羽也忍不住了——因此某次下课后，她忍不住冲着这个自带偏见的教授愤怒咆哮。

咆哮是因为气急了，怒火上，觉得李泽文对她太刻薄。

“那是我不对……”郗羽改了称呼，“好吧，教授。”

第5章

她的母语毕竟不是英文，纵然她了大量时间提升自己的英文平，但到了“写作论文”这一关时总会存在瑕疵，写论文和作业时也远远谈不上完，只不过因为她是理科生，理科论文中三分之二的篇幅都是公式，对遣词造句的要求远不像文科那么，因此看上去还凑合。李泽文细致周密的意见大幅度提升了她的论文写作平——厚厚一沓论文放在面前，看着每一页上都他手写的详尽且富有针对的修改意见，想到对方在自己上费的大量时间，郗羽只恨不得穿越时空把那顿咆哮收回去。

因为离开得匆忙，郗羽没太多时间卸妆，只草草了脸就冲了房间，脸颊上的妆是洗掉了，但角眉梢的细微妆容却没能完全洗掉。郗羽和大多数读到博士的理科女生一样，对自己的外表不特别在意，从来素面朝天见人。学习压力那么大，论文那么多，没看完的资料堆满一个桌，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什么妆打什么扮？能三天洗一次一周洗一次衣服把自己收拾净都不错了。但她现在不一样。绝不是说郗羽平时不好看，她肤很好，笑起来一对大大酒窝更是她的标识，看上非常绝对是清纯的邻家女；然而臻夫妇请来的化妆师实在平实在，一淡妆加了

国人，这么叫很奇怪吧？”

“那就叫名字好了。”

当面直呼老师姓名的事情，郗羽确实过，但也就那么一次。

汽车拐过夜中的京城接，路边的霓虹灯光在她脸颊上急速一闪，映了她角的微微上挑的金红线和一对醒目的酒窝。

郗羽于是只能默默望天并讪讪一笑。

“你之前不是很有力气的叫我李泽文吗？”

两年前她选修了李泽文开设的国际组织学，这门课的课后作业和其他课程一样多，她每次辛苦写成paper李泽文从来只给打低分。简单来说，对班上其他人而言，李泽文对事不对人，他会综合考虑学生的知识层面再行打分；但是对她就对人不对事，他手持放大镜用里挑骨的神审判她的每一篇作业，挑她的单词错误、语法错误、引用错误，结构问题、逻辑错误，连基本的a和the的用法都会被李泽文指问题，然后有理有据地标上一个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