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形容完全没错，因为李泽文的的确确当过她的老师。

但……还是算了吧。

是的，小概率事件和惊叹这个词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

郗羽随后好学生般解释了自己在酒店的原因是好朋友要结婚，自己回国了顺带着来当伴娘。她态度认真，宛如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

这是李泽文开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我是MIT的。”郗羽连忙说。

郗羽闻言一怔，绕是迟钝如她也听李泽文的言外之意，似乎是帮她拖延住程茵。

“不急，”李泽文不不慢，“郗羽不是找你有事？你们谈完了吗？”

好歹认识足足两年，

程茵表情微微松动，问：“这么说，她也是哈佛的学生吗？”

李泽文扶着车门，微笑瞧了郗羽一。麻省理工和哈佛和国内的京大华大一样，可谓一对喜冤家，互相之间都有些隐约瞧不起对方，你觉得我市侩无底线，我觉得你只学习再好也只能给我打工——总之，两校学生绝觉不肯让人误会自己是对方学校毕业的，郗羽就是典型的一例。

郗羽在最初三秒钟的震惊之后已经平静多了。对她来说，各偶然事见的不少，不应该为这么小事而惊讶了。上次两人见面还是一个多月前MIT的毕业典礼上，这一次就在国内的五星级宾馆大门，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两人横跨了大洲和大洋于同时到达同一个地方，这巧合还是让人觉到人生的奇妙。

程茵不太懂这份典故，她对李泽文笑了笑，转过手搭上车门把手：“李教授，那我们走吧？”

李泽文穿着笔的白衬衣和藏青西装，看上去形匀称修长，他站在全黑光亮的车旁，微笑着说了第二句话：“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郗羽完全没想到一脸职场英女气质的程茵也会有如此小女生的动作，诧异之余也朝着下车人看去——然后就以“我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神展开”的表情，目瞪呆的盯着来人，石化当场。

“Professor？”再次开时，她的尾音忍不住抬了好几个八度。

“怎么，李教授，你和她认识吗？”

“……昨天回来的。”

第3章

“好久不见。”

李泽文说：“在国的时候，我教过她一门功课。”

“来参加婚礼？”李泽文问。

叫住了……”程茵对着刚刚下车的年轻男人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看来是真的非常歉疚。

现在吃惊的人到了程茵，她左看看李泽文，右看看郗羽，脸上浮起了轻微的怀疑之。

“是的。”

郗羽本科毕业后就了国，了麻省理工学院这所世界知名学府的大气科学专业造，研究方向是大气动力学。三十年前，大气科学还是绝对的冷门学科，随着这些年来全球各国对环境问题逐渐重视，大气科学也逐渐成为显学——学习的这门科学的学生变多了，各各样的经费也多了些。地球的气候变化是个宏大的命题，和每个国家都脱不开关系，郗羽在研究中遇到了比气候问题更复杂的国际政治问题，于是去隔的哈佛选了一门李泽文担任老师的国际组织学，恶补了一下政治知识——这些社科知识对她的研究没什么帮助，只能起到拓宽视野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