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贞病房的夜班护士在护士站里忙着接。郭小莉牵着囡囡，带温心过去，护士看见她一脸焦急地来了，小声说：“放心，他还什么都不知。”

乔贺从他手里接过盒，说：“以前嘉兰化妆间的小冰柜，也是这么矮的吧。”

“林爷现在好吗？”

“但下次千万不要再现这情况了，郭女士，我们明白你的难，也是第一时间记挂着病人情况才过来的。但病人本十分，你昨天上来时自己状况那么不好，你的现对他来说就是一刺激了。从你走了以后，昨晚睡前，到今天白天，他一直跟我们的大夫护士们打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小莉急忙。

“祝贺你，乔大哥。”

“……副导演，老，还记得他吗。”

“有夸张了，把我送到这个地方，其实没什么大事。”

“可惜没能请你来现场。”

“他想你，前段时间来了趟北京，说想来看你。”

“现在怎么样，在这里养病，效果好吗？”

“前段时间，是戏剧协会奖吗？”

黄昏时分，“天空”万里无云。

地板上燥，只有乔贺的鞋底带去一些雨气。乔贺的发尾也是的。汤贞看了他，又看向窗。

“嗯。”

“记得，副导演，胖胖的。”

“他现在不问了，我们都对他保密了，”护士说着，低翻手边一本登记册，说，“一位乔先生正在探望他，你们可以去看看。”

“他打了，我没有接到。”

汤贞扶着床站起来，他膝盖不太安稳。乔贺连忙上前，扶他的胳膊。床底下是冷藏柜，汤贞俯下，把冷藏柜里放的一盒果取来。

“专业医院总该好一。”

特护病房靠近走廊有面很大的墙，墙上嵌了一面很大的窗。因为疗养院的护理需要，这是一面单向透视窗。大夫和值班护士从外面走廊可以看到里面，病人从里面看，却只能看到一成不变的“天空”。

“……还可以。他这段时间没给你去过电话？”

“别这么说，林导一直记挂你，自从知你——”

“哦，还没有，这一路上不太好走，我本以为下午三四就能到……”

“我没有什么脸面见他老人家。”

“我拿果给你吃。”

“林导他……也很想你。”

郭小莉愣了愣：“那阿贞现在——”

她一番情绪一顿倾吐听完了。

那天的周轲好像也像现在这样，衣领皱皱的就跑来了，不顾及一形象。郭小莉那个时候也没想，阿贞自杀，周轲这小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窗外不断敲下密匝匝的雨声。

一时无话。找话的人说不话了。

“还可以，在哪里其实都一样。”

“乔大哥，来的时候吃晚饭了吗？”

“是吗。”

“没给他回电话？”

郭小莉从楼梯跟随夜班护士上来，正好看见周轲的影。刚才从停车场分开，周轲自己上楼，没同郭小莉一路，这会儿他就站在汤贞窗外。

汤贞笑：“好像是。”

“郭给我看了新闻。颁奖礼当天我在家，不能门。”

汤贞穿着他的病服，净净，十分整洁地在病床边坐着。

囡囡在后面喊：“妈妈，外面是我的学校！”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