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禄没有订位，他在女孩儿们坐着的香槟质座椅间穿梭，时不时有服务生举着两手的托盘，从他边挤过去。空气里有海鲜烩饭的气味，祁禄午餐就没怎么吃，等到这会儿，已经有些了。

还有船员称：“走丢了啊，这个很正常。”他笑，“事儿不会，这么大的船，反正人就在船上，一时找不着而已，能丢哪儿去。你再好好找找，我们帮你一块找。放心，艺人的事，给你保密。”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听到周围有人说，我刚才看见汤贞了，或者，我听说有人发现了汤贞。

有响乐队在餐厅中央的乐池里摆好了乐，开始演奏舒缓的亚星经典名曲。

田领队不在办公室。据船员说，邮接收卫星信号的通信终端刚刚疑似了问题，时断时续的，田领队被叫去查看情况了：“你在这里等等他？”

有西装革履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拉住服务生问，今天这顿晚餐能不能吃：“听说海上有雨。”

服务生端给他一盘墨鱼油面，笑：“没事，先生。起航时有通知，我们的航线据海上的气象情况随时调整，没发现这一下午都是晴天吗。”

“你们没看到她们发的攻略？一定要晚上去才行，”祁禄听到周遭正在用餐的歌迷们在嬉笑议论，“多拿一些给轲加油的灯牌，不用带礼，他们不收的，但他们会派司机亲自开车把歌迷送下山，一直送到地铁站。真的，就是他家自己的司机。还有运气特别好的，去过周家的地库，不知是哪个地库，据说里面特别特别大——”

“这里能

见过的每个船员都如是安他。祁禄无计可施。他知他们不可能保密。关于汤贞的每件事，只要发生了，一定会传去。等音乐节结束，也许网络上就会现大量关于汤贞在邮上一度失踪的传闻。

祁禄有些失去方向了，他尝试用手机联系更多人，可不是信号失常，就是无人接听。他跟随着人，走邮里最大的一间剧场。两层观众席，近千个座位，祁禄在一排排观众之间张望，他两只睛一眨不眨，已经十分酸痛了。

船员用钥匙开锁，掀起墙上一个盖。他一边拿内线电话，一边看祁禄在手机上打的字。他对祁禄一个了然的笑容，说，如果有人碰见了汤贞，他肯定会知的：“你们公司这船明星，说实话我只认识他。”

舷窗外依旧是晴空万里，下午四五钟，女孩们看罢了偶像的球赛，从篮球馆来，相约涌早先订好了座位的各家餐厅里。整条邮上下，十八层甲板，遍布二十多家餐厅。祁禄四下里看，在人群中挤，他努力辨认着前每一张面孔，在边每角落里寻找哪怕一丁熟悉的可能。

前这家餐厅的门牌上写着，迎光临，今天是周六，西班牙风情主题夜。

祁禄从三层甲板的船尾找到船，又从四层的船跑到船尾。每家餐厅、酒吧、商店、糖果店他都找过了，每家店长，只要是中国人，他都留了自己的电话。他时不时拜托路上遇到的船员帮他用附近的船载内线问一问邮各的值班船员，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发的男人。“长得……有像汤贞，”他这样形容，“边跟着一个短发女孩。”

祁禄有懵，他谢过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