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余霏霏怔忪问，“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你还肯带着我？”

“

宋琅蹲下，拿过她手里攥着的布，平静地替她拭脸上的狼狈。“你真的不想学着当丧尸狩猎者吗？”她问。

终于，她抬起，鼻翼翕动了一下，细声弱气地说：“那个……你确定我们的还够喝吗？”

接过布后，余霏霏将埋脸在布里，过了一会，有些轻微的泣声传。宋琅只是淡淡看着她，仿佛她倾诉或者不倾诉，都可以。

宋琅挑了挑眉，望着她不说话。

听着宋琅乎意料的回答，余霏霏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洗把脸吧。”宋琅抛过一块了的布。

她自暴自弃地敞开来说：“我也想像徐小雅一样，当个勇敢的不必依附别人的丧尸狩猎者，我更想像那个阮颜玉一样，又悍又好看，狠狠扇基地里那群自大的混男人们的脸啊……但我不敢对抗丧尸，哪怕亲见过我弟弟被变成丧尸的父母杀害，我依旧是一个彻彻尾的懦夫，我本就没有勇气去面对丧尸！”

去到基地只需要五天，她也不特意省着用了，毕竟血腥味不利于她隐藏，容易被丧尸发现。况且，一直脏兮兮的话，她会自我嫌弃到连战斗力都下降的。

“……够用。”宋琅有些无奈，敢情她打破沉默是在瞎担心这个？

宋琅推开走时，余霏霏正坐在墙角，听到声音只是抬看她一，一言不发，也不像昨晚那样用惊奇的目光，像是看机猫的袋一样盯着她的背包。

宋琅将布折了折，用净的分继续着她的脸：“如果你决定了要用其他方式活下去，我也不会涉你的选择，接下来，我不会再迫你去面对丧尸了。”

宋琅两指轻提着她的下，将她的脸转回来，不在意地继续着她脸上的脏污，淡声：“好，那就不打吧。”

余霏霏偏了偏脸，躲开她的手与目光：“对，我只想苟延残地活着，被人唾弃也好，被人骂蛀虫也好，我就是不要去打丧尸。”

顿了顿后，余霏霏忽然说：“宋琅，你对我很失望，是吗？”

她不应该像徐小雅或其他幸存者一样，鄙弃她的不求上与弱吗？

“没错，除了卖队友那件事以外，徐小雅说的都是真的。”余霏霏了哭红的鼻，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冲她说：“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反正末世到来后，为了拿到资和寻求庇护，我连和尊严都放弃了，现在说就说呗，脸我也不要了。”

经历过下午的事情后，她似乎显得格外安静。

她忽而笑了，笑得怪异而痛苦：“宋琅，你对我很失望对吧？但你再怎么费尽苦心，我也不会成为丧尸狩猎者的，我现在可以杀死丧尸了又能怎样？我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敢救，你说我还能去救谁？”

宋琅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平静说：“没关系，弱者有被同情的权利。”

余霏霏微怔。

“我教你如何杀丧尸，本来也不是想让你一定要去当丧尸狩猎者的。”她说，“我只是想让你，拥有选择的余地而已。”

只要能躲避这个到是血腥与死亡的扭曲世界，能躲避这群像是集神病般，被丧尸病毒撕去了人的怪，她不在意自己变成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