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可救药，沈兆麟轻笑一声，往内卧走：“是不是自找的，你们心里有数。”

沈元歌的睡相很好，微微侧着，收着小巧下颔，两只手蜷在前，安静柔顺，只是因为发着，中间迷迷糊糊念过几次渴，萧廿喂她喝完，便又睡过去了。

沈元歌不想睡，她烧的浑骨节儿疼，撑了撑，嘟囔：“我想和你说说话。”

“够了。”沈兆麟回过，“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姥姥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二挑个离得远的地方闹罢。”

他沉沉盯了他们一，打开帘去了。

萧廿和衣守在沈元歌床边，寸步未离。

外，他又庆幸，倘若沈元歌把“狗杂”那三个字说来，事情只会比现在更糟。

沈元歌抿抿：“那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萧廿微怔，她的发：“我答应你的。”

萧廿：“好。”

因为发，药里黄连的分量不少，一碗苦下去沈元歌差没吐来，皱着眉连连咂，萧廿摸一块冰糖她嘴里。

他眉间有怒气升腾：“姥姥还在昏睡，二在外间这么吵吵闹闹，合适吗？”

沈元歌睫扑闪两下，笑了：“你真好。”

飞狗的闹腾了一天，外天已经黑了，各个院落都安静下来，持续了好几天的风雪声起初还盛，后来也慢慢消了下去。

这傻姑娘，怕是刚才就已经半昏半醒了吧。

萧廿瞧着她的睡颜，半晌，缓缓倾下去，亲了亲她的额。

姜氏腾地抬起，一双睛通红，好像恨不得扑上来撕了他：“都是你们，自从把你们接来就越变越糟，你们…”

萧廿的话停住，沈元歌闭着睛，嘴微微嘟着，脸颊还有些红扑扑的，睡着了。

姜氏浑僵，哭天抢地：“我的老天爷，什么叫好心没好报啊，今儿才算见了！”

...

“舅母。”

沈元歌觉得呼都通畅了些，安安生生躺回了被里。

她双目朦胧，带着漉漉的光，就这么瞧着他，萧廿结微微一：“会。”

姜氏险些没起来：“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沈元歌侧了侧，面朝着他，半张脸埋在柔的枕里，很舒服：“你是不是我的福星啊，每次有事都会现在我跟前，好像不什么事，只要你在这里，就都不是事了。”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声。

沈元歌使劲想了想：“那快到年下了，除夕你陪我一块放烟火吧，我想买大一些的…还有能拿在手里的那。”

萧廿顺从：“想说什么？”

萧廿摸摸她的额，似是温了些，稍稍放心：“没事了，睡一会儿吧。”

沈兆麟目光沉沉地投过去，略微眯了眯：“原来你们还知自己是长辈，可你们当得起么？”

萧廿垂目，握住她被衾的一只手：“元歌，其实我…”

甄景为被手忙脚地扶来，着鼻血腰叹气，姜氏让婢女搀扶到椅上，好像崩溃了，全然不顾大家夫人的形象，拍着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那小蹄就是个丧门星，为她一个，开罪那个得罪这个，贱命的东西，赶赶，赶送走！”

沈兆麟才来，就看见这混诡异的一幕，也听见了姜氏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