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歉，你永远不必向我歉。”

“好。有吗？我想沐浴。”

“嗯。”

方秋莹被小腹里传来的异样逐渐惊醒。

她看到了双目赤红，疲惫憔悴，但姿仪态却依然是颀长的陈朗。

“孩...”

他遣人前往祁连递上喜报。

“答应我，要原谅我，要像在这里无数次原谅我一样。”

“好。是...”

“在竹林。”

“而我们，会在这里终老。方策，你会和我白偕老。”

方策温的手掌贴着她泪的脸颊轻轻挲。

她角绽开一抹笑意，万般怜惜地吻着他的眉心。

“要为我妥协，为我痛苦，为我挣扎，为我着迷。”

“好，要我送你吗？”

以及，方策的死讯。

她缓缓睁开了双眸，黄的光线跃帘。

他墨玉般邃的眸静静看着她梨带雨的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拭去她不断落的泪，很快，他整个手掌都是她灼的泪。

0040镌刻为霜

“嗯。”

“我要走了。”

她捧着他的脸，颤抖的指尖轻抚上他的眉。

“你当然会我，在这里你会永远随我心意，方策，你会在这里永远我。”

“因为方策，你还在等我。”

四周慢慢虚化，他的指尖渐冷，眉目都已模糊，唯有那依然温柔的目光像一张网笼罩着她。

很痛。

陈朗的师傅本想着徒儿夫妇久经磨难，终圆梦得。

“也好，我还怕你不会带，这下你们都不用受苦了。”

方秋莹目光凝在窗台的烛影上。

“方策，要永远我。”

带回了他师傅研制的助产药，也带回了方秋莹年少时的佩剑。

视线相对，刹那间，泪滴从俩人的角同时落。

陈朗从青城山下来。

好不舍，真的好不舍此刻。

好眷恋，真的好眷恋方策。

“真的太好了，你以后只比我大六岁，你再不成我爹了。”

小腹很痛，心也很痛，全都在痛，仿佛骨都已俱焚的那么痛。

但在大雪倾覆空无人烟的祁连山庄前，去的人只看到了那门墙上斜着的一柄剑。

四肢像被缚住似的，稍微挪动一下都格外费力。

“可是现在，我都知了，我都有了答案。”

“是个男孩。”

他迅速起，离开床边的时候不知是被什么绊了还是怎么，竟然一个踉跄，差没站住。

“我不想醒，可我该醒了。”

他的语调始终温文，只是脸煞白。

“你居然能安心跟我厮混？这一切都太过突兀。”

她闭了闭睛，角溢一丝苦笑，他们总是这样默契。

“三天了。”

一柄被风雪覆盖，只有从那风中飘着的剑穗上才能

方秋莹的泪像是决了堤，此刻无论如何都再也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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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策，等我们重遇，我一定会对你更好，我会永远侍候你。”

她艰难抬手，陈朗迎着她的指尖握了她的手。

他的声音沉闷，听不什么情绪。

“不。陈朗，对不起。”

他扶着床匆匆：“我去打。”

方秋莹轻轻颔首：“我睡了几天？”

良久，他幽幽低叹，“你终于醒了。”

她痛哭着，用尽全力抱着他。

方秋莹盯着他微微变得弯曲的背脊，抚着小腹无声痛哭。

他坐在床沿，幽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