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底下大堂又唱起来了。这又是什么鬼歌？

韩月朗用一见惯了，很冷漠的表情注视朱大醉，命令：“给她来杯正常的，就‘弓云’吧！”

韩月朗本就不回应他，一副冷冰冰我就看你表演的样。

骆银瓶无奈，闭一闷。

骆银瓶隔着纱窗俯瞰，见现在弹着箜篌唱着歌的，是位清秀的小公。后跟着一排四个小公，给主唱的清秀公咿咿呀呀伴唱。

弓云其实是大醉酒馆最劲的酒，骆银瓶饮一杯就醉了。

但此时朱大醉和韩月朗两个醉汉，早就分不清了，以为人家姑娘是还想喝，招呼着再劝她三杯。

三人正痛饮着，小二来报，说谁谁谁付不酒钱，要写诗酬劳。

云上摇摇晃晃，脚下轻飘飘踩不着底，前金光太过分地亮，她禁不止趴在桌上，目之幻境，好像是趴趴侧卧绵绵云彩上。

说来也奇，弓云让人上瘾，她竟思念着酒的味，三杯就三杯，也喝了。

这弓云浅尝呛，一饮而尽，反而不呛了。似骆银瓶这般不懂酒的人，也能喝弓云里的晨、稻米。

“我家郎君乖张，轻骂重打似发狂。每日在家心发慌，惟愿老天来帮忙。天降猛虎咬郎君，粉碎骨叫他亡。亡了之后我化妆，兴兴拍掌。”

听声音不是那个工侍郎，换人了。

骆银瓶其实不太能接受酒的烈味，一小一小浅浅地抿，旁边两个大男人边说边喝，转间已经喝光数坛。不能只喝不说吧？韩朱谈之间，骆银瓶才知，案内能被查来，原来是朱大醉帮的忙。而且全京师遍布朱大醉的线，他甚至养了一帮说客，市井但凡有什么议论，都能靠这帮说客控制风评。

骆银瓶再一扫，发现左上角一张桌旁围着七、八位年轻公，有的抱着琵琶，有的抱着阮，看样都是等着上场的。

“唉，好的，这就上一杯我大哥最喝的‘弓云’给骆娘——”朱大醉故意把“大哥最喝”几字咬得极重，声调升。

骆银瓶觉似箭着弓，倏地直冲云霄。

敲了一下。

晨是丑寅之间，在天，昨日和今日都晴空万里，所以取的晨净净。稻米乡的稻米，塘不污浊，下有游鱼，少女们用纤细的双手费力且不太熟练地秧、收割。酒里还混着一丁碎薄荷。

而朱大醉也对上了号，里的疯狂小娘就是前的骆银瓶。虽然韩骆两人都解释了，但朱大醉却始终保持“我什么都懂”的笑容。

“又来这！”朱大醉骂了句脏话，告诉韩骆二人，谁谁谁是京师还算有名气

“骆娘，你晓得瑶月不？瑶月中瑶月殿，瑶月殿中瑶月朗？”朱大醉这会喝醉了，也不骆银瓶晓不晓得怎么回答，就自顾自地告诉讲了一大堆，什么韩月朗的名号是“枝”，他就像峻岭上了一只，开在云端，谁也摘不到。醉意狷狂之下，朱大醉竟举着杯，骆银瓶一饮而尽。

朱大醉也是喝醉了，闻声便皱眉，眉皱得的：“组什么团？组个瑶月？丧尽天良！”

她忍不住：“你这儿好多歌者，能组个团了。”

不一会儿，三人就喝上了。

韩月朗忽然郎朗笑声。他这类笑稀少，骆银瓶忍不住又去凝视，见他笑未齿，角弯下，嘴角挂着好看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