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人群鱼贯而过，她忙拉了落在队伍尾的一个侍女问了几句。那侍女不认得她，也不知该如何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最后一个妇人看不下去，拉了明溦的手臂，：“姑娘若是访友还是改日再来。我们府中了事，老爷今日谁也不见。”

待那一行人渐渐行远，她压下心中惊疑，又颇有些五味杂陈。谢行与她亦友亦是情人，他在任何场合都不多提家中私事。明溦只知他及冠时便娶了当朝苏大学士的嫡女，而他的宅内院之事，除去待霜阁里传的只言片语，她也从未向他打听过。

一个家模样的人见妇人同明溦絮叨太久，皱着眉，低声朝那人斥了两句。言罢，他板着个脸，礼数周正，恭恭敬敬朝明溦鞠了一躬，：“今日府中有变，姑娘下次若要访友，还请先递上帖。”

那人听了傅琛的名，将信将疑，犹豫片刻，摇：“非是我们待客不周，实是今日事发突然。谢大人的幼于昨日患了一场风寒，今天一早，便……”

她本是来试探寒山晚钓图的下落。这重要证傅琛自不可能将之留在府中，但留在其余人手中他又断然不会放心。思来想去，也只有得他信任的谢行能够担此大任。而寒山晚钓图里事关容氏的秘密，谢行很可能还不知。

“谢大人府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最后明溦形一闪，纸鸢窜一条小巷就撞了巷的官兵。她怒而回过，明溦将那玉镯抛往她的方向，转便没了人群之中。

谢行五日前不是才从傅琛府中回去？

她忙往贴着门石狮缩往一侧，静待这一群人过去。

明溦面不改，没事人似地步下台阶。

明溦摆脱了纸鸢却并不急着往待霜阁去。傅琛的府中人虽对外面的事情讳莫如，但有赖于容家密信，皇城之事也并未瞒住她多少。昨天夜里为成帝焚香祈福的妃误将一片窗帘燃，一个火星燃起的大火顷刻便将永明殿烧了起来。而后大火扑灭，钦天监铁一断，说此事影响了大梁的龙脉。

“……”

明溦拉好了面纱，几经辗转却往谢行的府邸行去。明溦刚踏上石阶，恰好一个面烦躁的小厮推门而，骂骂咧咧，那人后还跟了好大一票人。

而这也即意味着，傅琛将被拘禁在皇城里一时半会不来。

她回过，却见纸鸢气吁吁等在石阶下，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却又不得不假意恭敬地等着她。果然是傅琛亲自挑来监视她的人，就这半刻功夫便逃开王城禁军，此机警，留在她边过侍女实在太过屈才。

那妃被囚了起来等候发落，成帝此病中气得惊坐而起，连夜召了傅琛。而倘若明溦所猜不错，这时候敢开铁的钦天监怕也已被容家渗透。他们想借此往佛陀诞辰之事上一阵风。

人至不惑，忽而丧，想必十分悲痛。明溦一念至此，犹豫片刻，也不知是否该继续去敲那扇沉沉的朱门。

如此一来，明溦也不好再多问下去。

纸鸢甚至无语到想要骂娘。

一队仆役急匆匆路过她的前，明溦尖，恰好瞥见了领一人手拿了些许纸钱。

便算了，耍氓算是怎么回事？

“……姑娘。”

明溦心下一惊，面不改，：“皇长孙殿下往谢大人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