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慕辰笑得凄惨无比：“因为我早就想死了。”

。

江陵此时反问：“为什么？”他扯一抹笑，下那桌上的录音笔。里面响起了他自己……和她的声音。

问完这句话他还是沉默着。

在探监室里，他已经剃了，穿着橘黄的犯人服，没有睛，那棱角分明的脸还是那么俊，可是神却已黯淡无光。

江陵没理他，说：“看样你恢复记忆了。”

在实验中的那个晚上他就有一不详的预……这个少年时期儒雅温和的人啊，最后到底是被情折磨得走上了歧路。

“没错。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有一天能堕落至此。”

江陵说的这话多熟悉啊，当初在敦，安宥谦想要开车撞他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苏无恙说不话来。她特别想哭，但是却哭不来。

“你还要继续杀我吗？不杀的话，现在走应该来得及。”

……

“你跟你那未婚妻情怎么样了呀？”“很好。”“啊？就两个字？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你们都在一起五年了吧，别忘了叫我去喝喜酒。”“一定。”

“你是想杀我吧？为什么刀不划得一？”宋慕辰有气无力地说。

在警察局的时候警察首先是取下了她手腕上带着的那串江陵送她的手链，告诉她这个有定位追踪系统，是在犯人手机上发现的线索。

可是到最后要动手的那一刻，其实是心底的良知阻止了他。

“你们不杀我的原因一模一样。”宋慕辰痛得冷汗津津，在地上发抖着呢喃。

活着一天，就主动地奢望着她的，绝望至极时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从鬼门关里回来之后又产生新的奢望。

诸如此

她恍然想到回国至今，他与自己的无数次巧遇，其实本就不是“巧”啊。

门外响起了警车的鸣声。

宋慕辰不明白他说的反悔是什么，昨晚苏无恙的态度虽然缓和了一些，但是还是对他的情很排斥。这之中似乎有什么误会？

这样循环往复，他多么能被动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不用奢望，自然也不用绝望。

“你为什么一也不怕？”

江陵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带着苦涩，他将匕首扔在地上，蹲下：“因为我怕你死了，会成为她心上的白月光朱砂痣。”

“为什么？”她颤着声音问。

此时狱警来，拿了一个录音笔：“打扰，这是犯人要求带监狱的东西，我们刚刚检查完毕了。”

江陵复杂地盯着这个人。最开始他是想跟他同归于尽的，因为今天早晨他知苏无恙肯定是反悔了。

“恙恙今年回不回国呀？”“不了……我还在写proposal，你那边一切都好吗？”“嗯都好，就是有……没什么。”

然后狱警就将那个录音笔从那小窗送到了里面，之后去把门关上了。

江陵突然情绪有些激动：“是啊！你以为她走的那五年，只有你备受煎熬吗！德和良知支撑着我没有去伤害你，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明明答应我的，她明明选择了我的。就是因为你！她反悔了。”

苏无恙是在江陵正式狱的那一天才重新见到他的。

两人隔着铁栅栏，只是静默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