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掉了手里的烟，站了起来，又从钱包里掏钱给她，李慧别开，“我和你开玩笑呢，别……”

好一会她才从指中去偷看仇，他正往上衣服，把块垒分明的肌掩盖起来，李慧想起刚才着她的一双铁臂，心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没走两步却听见了他的低沉的声音，“不过…我晚上有时间请你喝酒。”

李慧看着仇也不回的走了，顿时一盆凉浇得透透的。呼一下，告诉自己算了，他给的钱很良心就可以了。

可能是得到了上面的赏识，也可能是被人砍死在了哪条街，谁知呢。她的日日复一日，谈不上好坏，也就这样了。

再一次看到他是十多年之后的一天，在医院里。

夜半时分，李慧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屋仍旧亮着灯。

“行，我等你。”

她用慵懒的声音问他：“去哪呀，留下来过夜吧。”

李慧发怔，是啊，他们都是这世界上最污糟邋遢的，就算抱在一起也只会发臭罢了。

她最近不舒服，来医院检查，却被告知她得了艾滋病。

仇终于看她了，里没有轻视和不屑，却有比这两样都让李慧心冷的东西——冷漠。

李慧和仇的关系倒是保持了一段时间，在仇当卧底的卧底的卧底的期间隔三差五的行着。

当老娘没见过男人吗！呸。

真是要死了……女动心思可是行业大忌，就算被搞得很，也不能丢了底线。

仇正着烟，猩红的烟燎过，一段颓废的灰白掉落在地上，他吐烟雾，连都没回。

李慧无奈，这话说的好像你多喜女似的。又有些怅然，这摆明就是什么都不放在里啊。

那天之后李慧很久再没遇见过他。

“不了，我不习惯睡别人的床，下次见。”

仇嗤笑了一声，“我不喜搞良家妇女。”

门关上了。

“不了，我要是走开，待会该骂人了。”

李慧几乎咬碎了牙，瞪了他一，便也不回的走开了。

“女和混混谈情，这个话题太尚了。”

李慧又叹着气，她觉得，自己像是上他了。

仇轻笑一声，拉开了她的手臂，然后顺势往她手里了钱。

李慧却觉得自己从未看懂过这个男人，说他沉默寡言，却在调教女人方面很有一手；他年轻，事却格外沉稳，包括上床的时候，李慧偷看过他的表情，哪怕动作再剧烈，他都始终没有现过迷，向来有条不紊，一切都被他把控着一般。

这一步了他不至于不开窍吧？

李慧还是笑，“前两天楼里来了个，长得可灵了。听说是好人家的女儿被卖过来的，那些仔都抢着去开苞，怎么没看你去凑闹？”

“不知。”

李慧平复了心情，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一双臂从仇背后环了上去。

李慧仰在床上，手背遮着睛，脸上的红褪不下去了似的。

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说：“那你觉得怎么样，搭伙过个日吧不然？”

“阿仇，你喜什么样的姑娘啊？”她状似不经意的问到，其实心里有些打鼓。

静默了一会她拿起枕狠狠扔到门上，唾：“狗男人！”

有一次，她实在没忍住。

一个荒谬又残忍的事实。

令人悲哀。

李慧勾起笑容，心里又暗骂了一句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