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许柚听过很多个语文老师授课，张悦是所有老师中讲语文讲得最生动的一个。她会给他们说很多课外知识，勾起他们兴趣的同时，还让他们补充学习。

他见她要来，停下脚步，站在后面等了一阵。

他们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状态，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吱声。

许柚神闪烁了一下，嗫嚅：“起晚了。”

看向她的目光，跟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许柚踩走教室，放轻脚步，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途中看见江尧靠着椅背，对着英语书上的单词表在默读。

许柚去饮机旁接，换林冉瓶时，她拧开自己的喝了。

许柚：“……”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

毫无回应，其实就相当于是拒绝，是最委婉也最残忍的拒绝，且不留余地的。

一句话都没有说。

教室面积不大，容纳了六十多个学生。

下一节是张悦的课。

生病了就可以不用上学了，也不用尴尬地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只不过，以前许柚会和江尧聊上几句，哪怕是问一下“等下是什么课”或者“你预习了吗”之类的琐碎话题，今天连着几个课间，他们一句话都没说。

下课后，林冉从屉里拿没吃完的早餐，侧问她：“今天怎么这么迟？”

后没什么动静，梁豪还没下课就架着书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周围安安静静的，课间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

林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你看起来还是很困啊？”

林冉拿语文书，摇摇：“不去。下节语文课我还没预习呢，要赶看一下，要不你帮我打？”

她不转看他，他也不找她。莫名有一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跟结仇了似的。

重冒，生个病也好啊！

估计会很无语吧？

快下课时，她瞥了桌上白刷刷的语

似乎全班只有许柚在发呆，她心不在焉地抓着笔，一直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却迎面碰上刚被竞赛老师叫去谈话回来的江尧。

许柚走去时，正好和他目光对上，又立刻飘忽了视线，垂下，默默地过了他。

早读课安然无恙地度过。

他一定看了她写给他的东西，却不知是什么反应。

她连转向背后的勇气都没有，从书包里课本和作业，再单手背过去将书包放在后，开始小声地读英语单词。

己的额，叹了气。

快一天过去了。

怎么就没发烧呢？

能不困吗？昨晚几乎一晚没睡……

尖发苦，涩得她猛了一大瓶下去，默了几秒后，才重新接回来，回教室上课。

许柚并不蠢，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单人单桌列与列之间的走廊特别窄，一般只能容下一人轻松地走过。

她是真的不敢上学，一想到教室会看见江尧，再联想到那封情书，就觉得尴尬无比。

大家听得都认真的。

哪怕说一句话也好。

许柚接过她的瓶，拿在手上，慢慢地往外走。

直到下午第二节课下课，许柚想喝，发现瓶没了，打算去饮机旁接一下，问林冉去不去。

七二十分，早读课的上课铃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