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还听了大受震动，未像方才那般立即提异议，沉思半晌，才：“师父今日所说，皆是我从没听闻过的行事和理，果然有大开界之效。但是弟还有一个疑问，不知该不该提。”

云知还：“女为帝，据我所知，历史上只有一个继位当天即被废黜的北魏元姑娘，所以想来神后登基本就已是能撼动天下的大事，似是没有必要再这么一……”

绛云仙：“这是自然，能像于那般意志定的，世上没有几人。但是于的意思并不在于让人简单效仿，而在于其他。一来，于为右圣使，天下瞩目，她的作为自然关注者众多，如此便能转移那些卫士的目光，减轻普通女上的压力——门窗都要被人砸烂了，搬动几张桌又算得了什么？二来，即使大多数女不会选择于那般放浪形骸的生活，但是不断扩散、的争论，也将开拓她们的界，激她们的思维，免不了地，许多人将开始及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怎样的生活方式是正当的，适合自己的？一旦她们开始思索，这个世界就要起变化了。”

云知还思考良久，才叹：“虽然我还没有见过圣使大人，但是师父这一席话，却好像已经让我见识到了她的风采。”

还不够，直到于跟我说了一番话……”顿了一下，似是陷沉思。

绛云仙：“没有一蹴而就一劳永逸的事业，神后登基虽然会对女人起到极大的激励作用，但毕竟只是一方面的，需要更多不同的女人站来，展示各各样的活法，才能全面地激起女人的自我意识。于所的，指向的是千百年来针对女人的羞辱，即男人可以娶多个女人，或者跟多个女人保持情人关系，人们习以为常，不觉得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而一旦女人如此，却要接受铺天盖地的谩骂，被指德败坏，人尽可夫。于就是要以行动告诉他们，女人也可以主动挑选男人，选择跟谁发生关系，跟多少人发生关系，不在她目光之内的，则休想碰到她一寒。这跟神后登基对人心的撼动虽有重合之，实际上却是在不同的层面发力。”

云知还忙追问：“什么话？”

绛云仙笑了笑，神里多了一份定，缓缓：“她说，这天下一直以来是男人的天下，女的选择无多。如今神后开设女学，允许女官，自是为天下女多开拓了一条生路，居功至伟。但是天下保守已久，世风板滞，如若把相夫教作为最保守的一端，读书官作为最激的一端，则普通女从传统给定的此岸发，走向最激的彼岸，阻力必定极大，最终能抵达者数量廖廖。因为当读书官已是女选择的极限时，卫士们自然要极力捍卫这一边界，把她们统统挡回去。所以于要的，除了行乐之外，便是打破这一界限，为天下女增加选择的空间。”

绛云仙：“你说。”

云知还：“圣使大人的想法令人钦佩，但是她的选择恐怕起不到什么示范效果，因为她的路能走通的人不多。”

绛云仙：“我就是这么被她说服的，再加上本来就有些动心，便加了她的行乐队伍。好在有于把关，倒也没遇过什么人品不堪的男。那段日既疯狂又快乐，现在回想起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