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人一问，知她是新力的练习生时又说：“新力和我们轻灵都是同一个老板，你又是老板推荐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十分没有心机地告诉了他地址。

这个侧脸，像极了那个在书桌前给他修改错题的温老师。

“你是？”

他让司机往那个城中村开。

方信见状，神态柔和了些，随即问她：“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继续学舞，你愿意吗？”

安念柔温柔有些语，略有羞愧地红起了脸。

安念柔倏地脸红，被他这么说来觉自己十分功利，她觉得很难为情。艰难地垂下，闷一个“是”字。

不再？

她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漫无目的地刷手机。

新力和轻灵是两个系统，她需要走程序从新力转到轻灵。

剧院在a城，她可能需要搬家了…

18岁的时候，是温柔最活泛最笑的年纪，平时就算板起脸来训他，他都不觉得忌惮，反而想把她逗笑。每次上课结束，她都拧眉反思自己不够凶。

安念柔上是甜淡里混着一闻就能分辨的工业香，是现代工厂里经过严格调、批量生产来的所谓品牌的香气。

于是安念柔第二天就接到了剧院的电话。

一开始她听说剧院演员都需要大量时间排练，便犹豫起来。

只不过……

赵德汉轻轻“啧”了声：“不会？不会你可以去学啊。轻灵剧院也有很多话剧和舞台剧，你可以先从个背景板起嘛，你长了这么张漂亮的脸，连方总都舍不得把你埋没了，你就放心吧，只要让人看到你的努力，那是一定能被发现的！”

安念柔很迷茫，又难免心动。听起来，剧院那里的机会比这刚起步的小分公司多许多。

去轻灵她需要搬家，往哪儿搬呢？轻灵太远，一来一回的机票都要几千。

温柔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这次连原因都一模一样。他失神地望着小姑娘那张垂耷脑的脸，有那么一刻觉得她也许就是温柔。

她又想起方信昨天说她没有声乐天赋，心中烦躁，便只能说明天再给答复。

安念柔更落寞了：“我爸爸说太费钱了，不让我了。”

他闭，无声地了气，至少这个味是不一样的。

她拿手机，认真地数了数卡上的余额，突然觉得，也许去轻灵的计划会断在她的贫穷上。

安念柔再次摇：“已经有段时间没跟家里联系了，他们不再愿意我了。”

车厢在一瞬安静下来。

“我听人说你还在兼职。”方信脆地换掉了话题。

这…

他没有多问，转而问起：“我听说你会古典舞，现在还吗？”

方信明白了，略有惋惜地叹气。

方信眨了下，轻轻“嗯”了声。

安念柔无措地攥了手边的小包，垂着，青丝顺着肩膀落下来。

然后方信没有嘲笑或者讽刺的意思，十分寻常地问：“有什么非名不可的原因吗？”

方信闲聊似的缓缓开：“我听赵德汉说你来公司仅仅是想名？”

安念柔走了。

念柔抿：“那…方总，我先回去了。”

安念柔轻摇了下，不好意思地说：“我…没读过什么书，只是比普通打工的人年轻，想赚更多钱的话可以试着名。”说完她把垂得更低。

没一会儿，赵德汉从选赛中脱下来，专门来找她谈话。

3.把她带回A市

没多久，车停在了一个小胡同，她家也到了。

方信问她：“住哪儿？”

温柔上是清雅的淡香，是自然的香，像洗涤净的夏荷，清尘不染。

方信在车里坐了很久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赵总挥了挥手：“你慢慢考虑吧。”

他把她叫办公室，开门见山：“你的情况我跟方总有讨论过。你大概也知了，我们集团名下还有舞蹈剧院，方总对古典舞舞者有惜才之心。”

“…我爸爸不让我继续发展跟学习无关的好了，他说太费钱了…”

那人愣了下，立说好。

车平稳地走，只在红绿灯时停下又启动。

不需要考虑多久，天赋上的短板不可弥补，她准备要去剧院了。

他看了看门，降低了声音：“告诉你，方氏集团对影视、文化艺术的投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方总偶尔会去轻灵剧院，很多导演和制片人为了见他也都会去捧场，你还年轻，其实可以试试别的路。”

方信回神，面倒是没什么变化：“你的情况我知了，就练习情况来说，你的声乐在我这里是不及格的”

他已经委婉提醒她了，她不是傻，心扑通扑通地了起来，又充满了不确定：“可是我…我不会演戏。”

“我是方总的助理。”男人介绍说，“我叫何鑫，方总让我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谢谢赵总，我明白了。”

方信又问：“家里条件不好？”

他给轻灵剧院的人打了个电话：“有个舞蹈演员你安排下，找人去接，叫安念柔，电话一会儿发给你。”

安念柔轻咬下，不太确定地：“我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了，现在再捡起来的话，恐怕……”

安念柔不好意思地：“是。”

这味，他上也有。

他许久没说话，安念柔抬奇怪地望着他：“方总？”

但是温柔又哪会像她这么缺乏生机。

安念柔睁大了，瞬间喜不自胜，觉得下个月的房租有望了：“谢…谢谢方总。”

虽然是一个大老板，但是她在新力的课还是满的。

方信的手指轻轻敲打膝盖：“我知有一个剧院在招舞蹈演员，如果你有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

方信浅笑：“不用这么客气。”

正发愁的时候，家里来了陌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