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反应让锦清凝立刻像被到了一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看着对面那个陌生又虚弱的少年，原本因为独自逃亡而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微弱的火光中，终于得到了一丝短暂的舒缓。在这个冰冷、广袤、随时可能吞噬她的十万大山里，她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拭的过程中，锦清凝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那些结实的肌纹理上。即便她再怎么克制，作为炉鼎从小就被输的双修之术和图册，还是在脑海中闪过一瞬，让她到了一丝莫名的不自在。

锦清凝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将沾满泥污的布扔在一旁，自己则在火堆的另一侧坐下，双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将下搁在膝盖上。

她挪到火堆旁，拿起一块被她刚刚稍微烤的布衣角，用手使劲搓了几下，使其变得柔。然后重新回到少年边。

冷的空气混合着枯木燃烧后残留的焦炭气味，在狭窄的半隐蔽山内缓慢盘旋。外，雨顺着倒垂的藤蔓叶尖滴落，“吧嗒”、“吧嗒”，敲击在坑洼的

锦清凝闭上睛，伴随着柴火的燃烧声和外的风雨声，陷了极度疲惫后的浅眠。

然而，此刻这完的躯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

映帘的景象让锦清凝呼微微一滞。

这并非是一凡人羸弱的躯壳。宽阔的肩膀下，膛虽然并不夸张犷，但每一寸肌都呈现一实畅的线条，蕴着一即便在沉睡中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锦清凝伸手，手指抓住他衣襟上的一破，稍一用力。

她抿了抿，迫自己将那些不合时宜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目惊心的伤上。

她屏住呼，盯着他的脸庞，轻声唤：“你……你醒了吗？”

而在她对面，陷黑暗识海中的少年，那断裂虚无的神经中，仿佛隐约觉到了一丝属于另一个鲜活生命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渗他这没有记忆的躯壳之中。

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少年没有睁，他的眸依然闭着，苍白的嘴没有发任何声音，只是又恢复了那冰冷而安静的沉睡状态。

布料地贴着他的肤，有多明显的破损。她犹豫了下，心中默念：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手的温度不仅没有恢复，反而冷得像是一块冰。锦清凝皱了皱眉，收回手，视线落在他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衣上。

她动作轻缓地用那块布，一去他伤周围的泥沙。她没有清洗的净，更没有可以用来止血的灵药，她能的只是让这些伤保持净，不至于染而恶化得太快。

锦清凝的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不知这少年经历了怎样的惨烈情景，才会变成这副模样。他孤一人，上没有储袋，没有佩剑，甚至连一块表明份的玉佩都没有，就像是一片被暴风雨随意遗弃的落叶。

其余的地方，还有许多伤和撞击留下的淤青，大大小小地分布在腰腹和手臂上。

她低声喃喃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和同病相怜的怜惜。

“嘶啦”一声，原本就已经朽坏的布料被轻易撕开。

当她拭到他腰腹的一淤青时，昏迷中的少年似乎觉到了微弱的刺痛。他的细微地绷了一下，眉锁得更。

最严重的一，在他的左侧肋骨下方，那是一长长的划伤，边缘的外翻，已经被雨泡得发白发涨。虽然没有再往外涌鲜血，但周围的肌肤已经呈现一不正常的青紫。

火光在两人之间静静地燃烧着，隔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你也是个可怜人啊……”

里只有木柴燃烧时发的细碎噼啪声。

暴雨是在破晓时分停歇的。

哪怕，对面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甚至可能活不过今晚的将死之人。

她伸冻得有些发白的小手，指尖试探地探向他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