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心声

顾晚星是被盯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的时候，她先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脸上。不算灼热，却很沉，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移开过。

她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谢聿侧躺在她枕边，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正低着头看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他侧脸上。

他比她想象中更好看。

不是那种一眼就会被人群突出的好看，而是带着一点冷淡的、干净的俊。眉骨很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皮肤偏白，像是常年待在室内、很少晒太阳的人。头发有点乱，额前碎发遮住一点眉眼，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

他穿着昨晚那件黑色T恤，领口微微松开，锁骨的线条很清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却有一种不易被忽略的存在感。

像是习惯了待在暗处的人，却偏偏长了一张足够把人吸引过去的脸。

顾晚星看着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被盯着。

“……你看了多久？”她声音还有点哑。

“从你开始翻身的时候。”谢聿语气很平，“你睡觉的时候会小声哼。”

她耳朵瞬间红了，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谢聿没有笑，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指腹擦过她的眉骨。

“问吧。”他说，“你想问什么。”

顾晚星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有很多问题，可脑子慢半拍，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最后只是小声问：

“你……是做什么的？”

“黑客。”他答得很快，“偶尔接一些灰色的单子，大部分时间自己玩。”

“什么时候开始的？”

“黑进你手机的那天晚上。”谢聿看着她，“你发了那张湿发自拍之后。我本来只是随便点开一个后台找乐子，结果看见你的聊天记录，和那张照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觉得你很可爱。就留下了。”

顾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电脑呢？”

“同一天。手机权限拿到之后，电脑也一起进来了。你的游戏账号、浏览记录、甚至你收藏夹里那些平时不敢发给任何人的截图……我都看过。”

她的脸更红了。

可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躲开。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茫然，又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家里从来没有人这样完整地看过她。爸妈的目光永远落在弟弟身上，亲戚的问候永远绕过她。她习惯了被忽略，也习惯了在被忽略的缝隙里，偷偷渴望有人把她从角落里拽出来。

现在这个人，把她所有藏起来的东西都看完了。

还留下来了。

谢聿盯着她这副明显还在消化的样子，忽然俯下身，手撑在她耳侧。

“还有想问的吗？”

顾晚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