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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客廳那張布沙發上,雙腿併攏,赤裸著的腳趾無意識地在地毯上摩挲。窗外的陽光已經昏黃,斜斜地從半拉著的透光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光影。空氣裡有紙箱的乾澀氣息,混著她早上剛噴過的淡淡香水味——那是一款主打白開水味的甜香,像淡淡皂香味,似洗澡後的體香,在日本頗受歡迎。她特意選的,因為上次在電梯裡,陳浩擦身而過時,身上就殘留著類似的、乾淨的皂香氣息。
林曉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喝到見底的冰水,指尖還殘留著杯壁的涼意。她其實不渴。她只是需要點什麼,讓自己的手有事做,抒發下心底那股越燒越旺的悸動。隔壁的門又響了一下。是陳浩回來了。腳步聲沉穩,像往常一樣先在玄關停頓幾秒,大概是在換鞋,然後是鑰匙插入鎖孔的金屬聲,再然後是門關上的悶響。她聽得一清二楚。這棟老公寓的隔音本來就差,更何況她這兩個月來,幾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道薄薄的牆板上。
陳浩。三十出頭,聽對門的阿姨說是個搬運工。身高大概一八五,肩膀寬,手臂粗,皮膚被太陽晒成健康的小麥色。她第一次見他,是兩個月前的一個週六下午。他剛搬進來,正扛著一張單人沙發椅從樓梯間上來。背心被汗水浸得深一塊淺一塊,緊緊貼在胸膛與腹部,肌肉隨著每一步上下顫動。她當時正好從門縫裡往外看,結果就那樣站著看了整整三分鐘。沙發應該挺重,他卻扛得很穩,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汗珠順著脖頸滑進領口,消失在那片被布料遮住的皮膚裡。林曉的呼吸在那一刻就亂了。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打著,熱意竄起,最後停在腿心,讓她不自覺夾緊雙腿。
從那天起,她忍不住開始在意他。每天早上六點半,他準時出門,身上總是那件黑色工裝短袖,袖口習慣性捲到肘部,露出小臂結實的線條。晚上九點左右回來,腳步比早上沉一些,大概是累了。她甚至記得他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舊疤,從肘彎延伸到前臂中段,像是搬重物時被什麼東西刮過留下的。有一次她在走廊碰到他,他正把一箱工具扛在肩上,擦身而過時,她聞到了汗水被陽光曬過後的味道,混著一點便宜的古龍水。那味道不精緻,卻讓她整晚都沒睡好。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會想像他脫掉那件被汗浸濕的T恤,沖澡,水珠順著胸肌往下滑,最後停在褲腰邊緣。想像到最後,她的手指就會自己探進睡裙底下,輕輕觸碰,接著懊惱地再次踏進浴室。
她沒有要真正的搬家。哪怕這裡的隔音稱得上糟糕至極,但鄰居們都很和善,關鍵是這個租金她可租不到更好的環境了。但此刻客廳裡堆放著的七八個紙箱,裡頭大半是空的,或者隨意的塞了幾件舊衣服、過期了還沒處理的雜誌、用不到的廚房用品,而外表被透明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沉甸甸。她花了整個上午才把它們一個個搬到客廳中央,擺成看起來「真的很需要幫忙」的樣子。她選了今天——週六下午三點。根據這兩個多月的觀察,陳浩今天不會接大單,通常會在家休息,或者接一些附近的零散活。下午沒事的話會到小區樓下的廣場運動。她昨晚十一點多才鼓起勇氣發了簡訊:「陳浩哥,不好意思打擾,我這邊有幾箱東西要搬到樓下,自己實在搬不動,明天你方便的話能過來幫個忙嗎?」訊息發出後,她盯著螢幕,心跳快得像要撞出喉嚨。他回得很快,只有一個字:「好。」
現在,距離約定時間只剩二十分鐘。林曉站起身,走到玄關的全身鏡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寬鬆的淺灰色短袖,布料偏薄,底下故意沒穿內衣。雪白、豐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布料下隱約被頂出一點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