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安康常伴，无病无灾】

顾琇这才注意到，靠下的枝间竟用各丝带悬满了许愿木牌。

顾琇牵着玉娘下船。

【愿君执律法之笔，苍生于怀，定典章之序，明是非之界。盼他日法典昭彰，冤屈不生，黎民安枕。君之素志，终得圆满，不负初心，不负苍生】

木牌随风轻晃，其上字迹清晰可见：

待说得倦了，两人便并肩坐在树下，看风穿过枫林，卷起满目红叶。

过了片刻，他才松开她些许，垂眸看着她，中仍带着未散的温柔。

【念顾大人伸张正义，愿顾大人康宁顺遂，三餐安，四季无忧。——彩锦绸缎庄赵三】

映帘的，是一株大的枫树。树苍劲虬曲，几乎遮天蔽日，垂下的枝条斜斜探向湖面，碧影清波，倒映漫天红叶。朱红间杂澄黄，层层叠叠，仿佛一场盛大的火焰，自枝一路燃烧至天际。

玉娘兴致正，指着枝悬挂的木牌，逐一同顾琇说起它们的来历。顾琇也极有耐心地听着，只偶尔沿着她的话，讲了几桩当年办案时的旧事秘辛。

【愿君努力加餐，早日归家，解我相思，共话家常】

忽而船一阵轻微的颠簸。原是已经靠岸，艄公正在泊船，二人这才自方才那片温柔的氛围中回过神来。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缠绵

那些案情经他娓娓来，既有曲折诡谲之，也有令人啼笑皆非的细枝末节。玉娘听得睛越来越亮，时不时追问一句，只觉比茶楼里的说书还要彩。

“真的……很喜。”

……

“很喜。”

舱内一时静了下来。

秋风拂面，树影婆娑，依稀有斑斓微光在枝叶间若隐若现。

“倒是不曾想，玉娘竟这样懂我。”他轻笑一声，“今日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只是可惜此无酒，待回了船上，郎君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可好？”

玉娘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来：“那我究竟是你的妻，还是知己？”

顾琇轻轻颔首，缓步走近。

顾琇低下，将脸埋在她颈侧，半晌没有说话。玉娘察觉到他的沉默，正想抬看他，却听见他低低开：

风枫叶簌簌作响，他怔然立于树下，一时竟有些说不话来。

二人唤来艄公，将画舫中的案几、茶一并搬到树下，索在枫林间铺席而坐。

顾琇忽然侧过，指腹抚过她的脸颊，继而托住她的下，俯首吻了下来。

还有些则写着：

桂香暗浮，茶烟袅袅，空气里仿佛都是被熬化了的糖，甜郁。画舫轻轻开纹，时光似也在此刻停驻。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之一。

“既是妻，也是知己。”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又有何不可？”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却藏不住笑意。

玉娘写给他的祝福，共有二十二张，正合他今日寿数。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陌生署名，皆是旁人真心诚意留下的祝祷。

“怎么样？看呆了吧？”玉娘从他后探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眉笑，“这份礼，可还合郎君心意？”

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惊喜。

顾琇一块块看过去。

顾琇低看她，边笑意更。

“迎仙湖东边那棵老槐树不许随意悬挂这些，且游人太多，我也不好仗势扰人，便寻到了这里。”玉娘解释，“这一片原是郑家名下的一庄，我同嫂嫂打了招呼，今日便清了场。说起来，这棵枫树也有数百年了，秋日里尤其好看，是不是？”

玉娘底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转望向他：“这便是我送你的生辰贺礼。”

剩下两个字，她暂且在心底，没有说。

【念顾大人救命之恩，愿顾大人家和，人生顺遂。——宁家村宁大郎一家】

……

玉娘仰望了他片刻，反手握他的手，眉弯弯。

他的落得很慢，先是在她上停了片刻，像是舍不得惊扰什么，而后才一加。环在她腰间的手始终安稳克制，并未将她得更近，只耐心等她放松下来，主动攀住自己的衣襟。

他回过神来，转将她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