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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做错了事,还说别人心眼小。你这人人品不行。撒谎成性。肾虚男。”
行吧。其他的就算他认了。最后那词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花相之蹲下身和她面对面。冷风把他微卷的发尾吹起一点,男人目光黑沉,语气带点危险:“再胡说我继续拧你这嘴。”
安岁往后怂怂,捂住嘴巴。想到之前他确实手劲大,拧得自己嘴挺疼,老实的不敢再出声了。
小姑娘这会儿低着头,脸冻得发白,额前碎发松散飘零,狼狈又一塌糊涂,眼圈又红。活像花相之小时候养的那条被踹了一脚都呜呜不敢还手的小傻狗。越看越像。
花相之托下巴瞅着瞅着,也没心思闹她要什么裤子鞋的赔偿了。
安岁见他起身离开,往便利店的方向去,那扇玻璃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过了一会儿,那双亮皮鞋慢条斯理的敲在地砖上,又折返在她面前。
“给。”男人的声音散漫慵懒,没等她反应过来,唇边就被戳了个冰凉的东西。
什么东西?凶器!
安岁警惕的往后缩脖。
花相之哼笑的蹲下了,手里拿着根刚拆包装的紫色棒棒糖,对她晃了晃:“怎么,怕我用葡萄味的阿尔卑斯杀狗?”
安岁愣住,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
“唔!”甜腻的葡萄汽水味在嘴里渗透开,把面包的干涩都冲淡了。
安岁叼着糖,嗦嗦嗦,腮帮子鼓起一块。按理说不该吃这嗟来之食,但是她刚才又没反应过来,已经到嘴里了,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葡萄味的棒棒糖?”安岁手拿着糖棍,小口嗦罗着,扭扭捏捏的问。
难不成是年年告诉他的?
这孔雀还挺会做好人呢。
“我不知道。”
男人站起来,和她并排,一个蹲一个站,修长的手指一拉,破开另一个葡萄棒棒糖,张开嘴,啊得指尖一挑扔自己嘴里了。
他望着街边那盏冷白的路灯,微光下发丝透着点亮,鼓起腮帮嚼得嘎巴响:“这我自己喜欢吃的味儿。”
安岁心里刚升起的一点热乎劲儿就被他这没心没肺的话浇灭了。
“你这人真自我!”她嘴里狠嗦棒棒糖,“哪有请人吃东西都只请自己喜欢的!”
花相之嘴里含着东西模糊的说:“我这人就这样。爱吃不吃,吐出来。”
他伸出手,冲着旁边的安岁,手心朝上,指尖勾勾,也不嫌脏,垂下的眼眸挑衅的望着安岁。
安岁咔咔的把糖嚼碎了咽下去了。
她才不给。也不是承他情。就这么被气出来,赔礼就根棒棒糖,属实小气,她要连这糖也不要,对自己也太不公平了点。做人不能太跟自己过不去。
等她咽下去这糖,一包湿巾就这么轻飘飘扔进她怀里了,一看就是刚买的,最普通的那种小包装,带着一点酒精味:“擦擦脸吧,成花猫了都。”
花相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显得有点人情味了。
安岁顿了顿,拿出湿巾擤鼻涕擦脸,上脸凉凉的,湿润开干涸的泪痕。
“你也别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