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解释呢？可今天不一样了，他分明就能够忆起梦里那双失去了光泽的睛，好像是她在质问自己‘你凭什么跟我一起走？’。

哪怕知了对方原来是他的妹妹，季怀瑾却反而更无法继续自欺欺人，当初说的大义凛然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其实还不是因为动了心却不敢说？

像他这样无耻龌龊的人，本不才对吧？

季琳琅在第二天就醒过来了，不但恢复了健康，甚至更甚从前，连以前上因为练武而产生的小暗伤都一并痊愈了。她的状态非常好，虽然她其实并不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来一定是他们几个人神通广大治好了自己。

他无力的笑了笑，却知琳琅是误会了他的话，

“大哥……？”

可季怀瑾如今也实在是没力气去解释了，他现在本没有办法面对季琳琅。哪怕闭上睛也都是那个人最后看着他的神，她至死都不肯说真相惹他为难。

“琳琅？”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季琳琅，眸光即刻黯淡下来，整个人没了丝毫生气，“你……没事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只是早上醒来之后，她见过的就只有桃筑里的那些仆从了，这很不对劲，哪次她醒过来第一看到的不是自己兄长呢？这次怎么人都不见了，云别锡也好、顾大哥也好、兄长也不见了。

红衣女说着说着就满脸憧憬的跑了，那没心没肺的样倒是让人羡慕的，若是

她带着疑惑走了院，偶尔遇到几个人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的回答，季琳琅第一反应就是立即去找兄长，可等到站在兄长门外的时候却发现门并未完全闭合，她迟疑了一会儿就推门而了。

季琳琅松了气，原来大哥是担心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她甚至有愧疚，“我完全没事了哦！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闯江湖了！对了，顾大哥呢？”

靳丛云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是什么？是上辈么？还是这一生他本该拥有的人生轨迹？不重要了，全都不重要了，他的灵魂已经在她失去呼之时一起湮灭了。

季琳琅摇了摇对方的手，“大哥？”

从此之后，他活着仅仅只是为了熬完最后的日，不是三十岁还是六十岁。靳丛云已经辞去了教主之位，只是挑了个教附近山明秀的小村庄住下，他亲手画地为牢给自己安上了沉重的枷锁，终其一生都没有再离开。

季琳琅有不明所以，顾沉衍的不辞而别总归让人有些在意，可她此时也顾不上了，因为重获自由和健康而跃跃试。

他季怀瑾不过只是个怯懦之人罢了。

可他如今青紫，下青黑，脸惨白满目血丝，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内敛且自律的兄长么？

老实说，她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几乎是用哭腔开喊，“大哥，你，你别吓我啊！”

明明外面是光灿烂，可屋里却没有一丝光，只有房门打开之后的裂里透的一抹光为她照明。她立即被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那影吓了一，季琳琅转把房门拉的大了些，这才看清了那坐在地上的就是兄长。

季怀瑾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一几近骇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看。

“顾沉衍……走了。”

“我去找云别锡，我怕是躺太久了，都要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