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还可以来吗？

许笙伸出手，把她的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顾清晚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握在手里像握住一把精致的扇骨，指腹柔软，但指节处有很淡的茧——是常年握笔的痕迹。

“那你现在发现了吗。”许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我不是还在这里。”

顾清晚垂下眼，看着她们交握的手。许笙的手比她大一点，手指修长有力，骨节比她的更突出，五指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包裹住。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

许笙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轻很柔，眼睛里也漾开了一点笑意，像是月光洒在水面上。她把顾清晚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沉稳而有力。

“感觉到了吗。”

顾清晚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要抽走，又像是想要更用力地贴上去。指尖触到的那一小片衬衫已经被体温捂热了，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指腹。

“……嗯。”

“它在说，顾清晚，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我们还在这里。”许笙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温柔而坚定，像潮水漫过沙滩，一下一下地冲刷着，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萤火虫没有了就没有了，草地没有了就没有了。但是你还在这里，我也还在这里。”

顾清晚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许笙的心口停留了很久，感受着那里一下一下的心跳。然后她慢慢地、试探性地，把整只手都贴了上去，手指微微张开，覆住许笙左胸的那一小片区域，像是在丈量心脏的大小。

“小笙。”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性的颤抖。

“嗯。”

“我想抱你。”

许笙愣了一下。顾清晚很少说过这样的话。不是“过来”，不是“坐近一点”，不是“帮我拿一下那个”，而是“我想抱你”——直白的，带着一点点笨拙的，像一个小孩子在请求一颗糖。

她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变得比刚才更轻，轻到几乎只有气息，好像怕说得太大声就会被拒绝。

许笙没有回答。只是松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她倾身过去，把顾清晚揽进了怀里。

顾清晚的身体僵了一瞬。肩膀绷紧，脊背挺直，而后又慢慢地、缓缓地软下来，像一块冰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融化。

“顾清晚。”

“嗯。”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

“你今天真好看，好想和你做。”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肩膀又绷紧了，脊背微微挺直，像一只被突然摸了尾巴的猫。然后许笙感觉到她的耳尖贴着自己的脖颈，温度正在迅速攀升。

从温凉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滚烫，像是有一团火在她的耳尖上烧起来。那团火从耳尖烧到耳廓，从耳廓烧到脸颊，连带着贴在她脖颈上的那一小片皮肤都变得滚烫。

“……胡说什么。”顾清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恼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张。

“真的。”许笙笑了，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顾清晚的发顶，吹动了几根细细的发丝。“医院里就很好看了，现在更好看。”

“……”顾清晚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把许笙背后的衣料攥出了细细的褶皱，一层叠一层，像是要把那块布料揉进掌心里。

她埋在许笙颈窝里的脸微微动了动，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

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先是一阵酥麻，然后那酥麻感从锁骨蔓延开，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许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变了——变得更浅、更急，气息打在她脖颈上的频率也变快了。

顾清晚的嘴唇还贴在她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