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顧四周，見多數座位已有人落座，最後方甚至還有一藍衣裝的女在趴著休憩。

「呀！」

夏甯淡淡地瞥了她一，並不言語。

夏甯抬著下顎，一手撐著側臉，指尖懶散地扣在案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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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妳還沒撿呢。」

顧蘭茵抬頭望了她一，當瞧清來者是誰後愣了一下，隨即垂眸搖了搖頭，「沒、沒關係的。」說著便要彎腰去撿地上的課表。

少女淺淺一笑，語氣得體自然，「臣女姓顧，名蘭茵，家父乃禮郎中，今日得見公主殿下，甚榮幸。」

顧蘭茵一怔，轉頭便見一名穿著嫣紅衣裙的少女慢悠悠站在一旁，手裡抱著書冊，彷彿剛才的碰撞與她毫無關係。

......

她搖搖頭，「沒有呢，妳那裡有嗎？」

不多時，一名著杏白衣裙的少女款步而來。

「等等。」

她有些意外，半晌才回神，抹羞澀笑意。

杏白衣裝的少女率先打破沈默。

進了講堂，裡頭整潔寬敞。案几分成兩列，一排六座，每案可容兩人。

顧蘭茵怔了怔——原以為皇室公主多半矜持難近，沒想到前這位竟這般溫婉從容。

昨日便是開學的首日，只因夏甯自幼體弱，皇后憂她染風寒，特准她晚一日學。

後，這才往另一邊的男院而去。

「課表？」夏甯眨了眨，努力回想，卻只想起她那位二哥一路講笑話講到下馬車，本沒提到這回事。

顧蘭茵正要俯撿紙，卻被一隻纖白的手輕輕擋住。

她眉彎彎地看著紅衣女，神情閒適，語氣卻莫名讓人心一緊：

「嗯，妳是？」

見座上已有一人，她腳步微頓，圓潤的杏裡閃過一瞬驚訝，旋即若無其事地在夏甯旁坐下。

這時，一聲清淡卻不容置疑的嗓音響起——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沒注意。」

紙張從她指間落，在半空中翻了兩圈，輕飄飄落在地上。

她想了想，最後選了靠近欄邊、後方一隅的位置坐下。

顧蘭茵立刻點頭，「有的，殿下稍等一下。」

夏甯微微頷首，聲音清柔如，「妳我之後同屬一院，不必多禮。」

「您……是公主殿下嗎？」

窗邊掛著幾幅墨竹與山小景，陽光灑落案上，浮動著細碎的金光。

她低下，在書袋裡翻找片刻，終於取一張薄薄的紙頁，眉一彎，「啊，找到了！」

「來，殿下，這給妳——」

「是……」顧蘭茵應了一聲，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問，「對了，公主昨日未到課，不知可曾拿過課表？」

她角微彎，語氣帶著不怎麼真誠的歉意。

她伸手將紙遞過去，卻在半途被人猛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