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看到岩後的王柳絮，睛一亮，大喊：

「遇險者，碎傳送符，可離開秘境。」

王柳絮被撞得踉蹌兩步，差點跌倒，等穩住形時，前方只剩零散背影。

王柳絮知，若她說不去，今日就不是挨罵這麼簡單。

話音未落，那人已轉逃走。

她拉緊衣襟，辨了辨方向，往山脈處走去。

風雪越來越大，腳印很快被覆蓋。

王柳絮趕到時，山上已站滿弟。

冰冷的金屬貼在掌心，像一塊寒鐵。

內門弟成群結隊，法、符籙、丹藥一樣不少，神情輕鬆，像是來歷練取寶。

她下意識停步，躲到冰岩後。

下一瞬，天地驟變。

「秘境開啟三日，所得靈草靈礦，上宗門者，可得獎勵。」

「快攔住牠！」

三人笑著離開，鈴鐺聲清脆，漸漸遠去。

走了不知多久，天漸暗。

有人慘叫著飛了去。

……

沒人和她說話，也沒人在意她。

王柳絮一個人站在雪地裡，影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捲走。

她沉默片刻，彎腰撿起令牌。

「快跑！」

她的睫上沾著細雪，眶卻乾乾的。

遠方冰川起伏，雪原無邊無際，偶爾傳來妖獸低吼，令人頭發麻。

台之上，掌事長老沉聲開：

漫天飛雪。

王柳絮低頭看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

王柳絮嘴凍得發白，也漸漸沒了知覺。

機緣她不敢想。

王柳絮站了很久，才重新蹲下，把髒掉的法衣洗乾淨。

只見幾名雲岫宗弟正被一頭大妖獸追殺，其中兩人她認得，是平日常跟在林婉兒邊的內門弟。

「王柳絮！引開牠！」

「弟領命。」

雪城秘境的，在北峰斷崖。

「秘境開了！」

底下響起零星笑聲。

她連最低階的傳送符都沒有。

王柳絮默默站到最後方。

哭什麼呢？

片刻後，斷崖前方的空間忽然震動起來。

內門弟搶先衝，外門弟也連忙跟上。

冰甲熊顯然注意到了她，怒吼

她一氣，握緊令牌，踏裂縫。

其他弟早已散去。

這就是命。

寒風如刀。

就在她想找地方避風時，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井邊只剩風聲。

白光吞沒視線。

「沒有傳送符的，自求多福。」

「死在裡面最好，省得礙。」

幾人哪還顧得上彼此，四散逃命。

外門弟則被趕到角落，臉各異。

說到這裡，他視線掃過外門區域。

冰藍裂縫自半空撕開，寒氣狂湧，像一張獸張開的嘴。

王柳絮怔了一瞬，隨即咬牙轉就跑。

她只想活著去。

走近時，還刻意壓低聲音：

人群瞬間騷動。

冰甲熊一掌拍下，雪地炸裂。

「該死，是冰甲熊！」

兩字一落，四周氣氛驟冷。

有人緊張，有人害怕，有人滿臉麻木。

這世上，沒有人會因為她哭了，就心疼她。

林婉兒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