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张脸。

“Tom……”

Tom在水箱里，嘴巴张合，发出无声的喊叫。

Lilith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实验室，墙上贴着图表，记录着每个人的数据。她看见Gage的名字，看见他的照片，看见转化进度的记录——98%。

再有一针，他就彻底变成水箱里的那种东西了。

“Gage。”她低声说，“我们得毁了这里。”

Gage点点头。

他们开始找能烧的东西。酒精、纸张、塑料——Lilith从包里拿出打火机，那是她平时点香薰用的。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门被踹开了。

教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枪。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他说，“但你们以为能跑掉？”

Gage挡在Lilith前面。

教练举起枪，对准他。

“你挡什么？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Gage没说话，也没动。

教练眯起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水箱里扑出来。

那是一个鱼人——半人半鱼，浑身湿淋淋的，眼睛浑浊。但它的动作快得像闪电。它扑向教练，把他撞倒在地。枪掉在地上，滑远了。

教练尖叫起来。

鱼人压在他身上，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Gage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另一个队友。上个月失踪的那个。

“快走——”Gage抓住Lilith的手，拉着她往外跑。

他们跑出地下室，跑上楼梯，跑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Lilith和Gage站在月光下，喘着气。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那是校医室，实验室藏在下面。

“我们得报警。”

“报警说什么？说我教练把队友变成了鱼？”Gage的声音很累，“Lilith，这个世界没有魔法。”

Lilith沉默了一下。

他说得对。麻瓜世界没有魔法，也没有鱼人。报警只会把他们送进精神病院。

“那怎么办？”

Gage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是不是该问你这个问题？你才是那个有特殊体质的人。”

Lilith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

Gage走过来，抱住她。

他的身体是温的。不是冰的。

“谢谢。”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谢谢你救我。”

Lilith没说话。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月光很好。

很安静。

三天后。

Gage的转化后遗症发作了。

身体里残留的毒素在折腾他。他发着低烧，浑身酸痛，皮肤上时不时冒出几片鱼鳞状的纹路，过一会儿又消失。

Lilith把他带回自己姨妈家——姨妈出差了，房子空着。

“躺好。”她把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Gage躺在她的床上，看着她忙来忙去，嘴角挂着笑。

“你照顾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闭嘴。”

“真的。平时嘴那么毒，现在——”

“我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