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欣，妳今天好像沒什麼神，臉也紅紅的，是不是不舒服？」

這種認知讓我到一陣羞赧與茫然。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獨立，不需要依賴誰，但現在才發現，在這方面，我脆弱得不堪一擊。這份混亂的情緒，遠比任何工作上的難題都還要讓我到無所適從。

「真的沒有，主，我繼續上班了！」

程予安沒有追問，他只是靠在理台邊，安靜地喝了一咖啡。辦公室的日光燈映在他的鏡片上，反一溫和的光。他不像在審視，更像是單純的陪伴，給予足夠的空間，卻又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沉默在狹小的茶間裡蔓延，壓得我有點不過氣。我能覺到他的目光還停留在我上，溫柔卻有穿透力。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想找個藉溜走時，他忽然開，問了一個讓我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試圖擠一個平常的微笑，但我知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在這麼觀察微的主面前，任何掩飾似乎都是多餘的。我只能躲開他的視線，將注意力轉移到杯裡晃動的冰上，希望能藉此降低心臟不規則的動。

他輕聲說，語氣裡聽不懷疑，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關切。他放下咖啡杯，轉過看著我，那雙透過鏡片的睛，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直抵我混亂的內心處。

拿起鼠，我點開了一堆試圖讓自己專心的文件和數據表格，但睛看著螢幕，腦卻完全無法運轉。額頭上那個親吻的觸似乎又清晰了起來，而程予安那句溫柔的問話，則像迴音一樣在耳邊盤旋，讓我徹底陷了工作與情的雙重混亂之中。

工作這麼多年，邊的男同事來來去去，我早已習慣把他們當作兄弟或戰友一起打拼，開玩笑、聊工作，但從未跨越過那條界線。戀愛、親密接觸，這些都像是電影小說裡的情節，離我很遙遠，遙遠到我從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上。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丟下那句蒼白的否認後，轉就快步走了茶間。背後那溫和卻彷彿能悉一切的目光，讓我如坐針氈，每一秒都覺得渾不自在。我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彷彿那樣就能甩掉心裡的慌亂。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但那個問題和陸知清晨的吻，兩件事在我腦中替現，糾纏成一團亂麻。我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想到在別人裡，卻是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真是羞死人了。

「是嗎？那就好。」

我盯著電腦螢幕，但上面的報告數字卻模糊成一團。我心裡暗自惱怒，為什麼一個簡單的額頭親吻，會讓我失魂落魄一整天。答案很清楚，不是因為那個吻有多驚天動地，而是因為我的人生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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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妳這個表情，是為了情上的事煩心嗎？」

坐回椅上，我重重地吐了一氣，心臟還在怦怦直。程予安的話像一顆石，在我好不容易才平靜一點的心湖裡又投下了大的漣漪。他為什麼要那麼問？難我表現得就那麼明顯嗎？連這樣都能被看來。

啡，正用關切的目光看著我。

陸知是第一個。雖然我們只是契约关系，但那個吻，那個溫柔的觸碰，輕易就打破了我建立多年的心理防線。這也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在三十八歲的這一年，情經驗還是一片空白，甚至連最基本的親密關係都未曾體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