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只觉得一极压迫的视线落在我的上，让我浑僵，几乎无法呼。

我也在嬷嬷的教导下才终于明白，那些悉心的教导，究竟是为了什么。

“婢……谢娘娘恩典。”我的声音涩沙哑，却透着一决绝。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这位帝王。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英俊得多。邃的眸如同寒潭，带着审视和探究，仿佛能悉一切。我被他看得心发颤，下意识地便要垂下帘。

许久，她才缓缓开：“本这里，有个天大的恩典要给你，你要不要？”

“陛下，您瞧瞧，这丫如何？”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走到我边，抬起我的下，迫我迎上皇帝的目光。

她细细地打量着我，那目光比张嬷嬷的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我的，看我的骨里。

岁不大，看起来不过三十，容貌极，一双凤转间，带着母仪天下的端庄与久居上位的从容。她就是贵妃。

当晚，我被沐浴熏香，打扮得漂漂亮亮，送上了龙床。黑暗中，一个大的躯覆了上来，我闻到了他上独有的龙涎香，混合着烈的酒气。我经历了少女到女人的蜕变，那过程充满了疼痛和屈辱，我咬着，不让自己发一丝声音。

天大的恩典？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我明白，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是逃离掖那个人间地狱的唯一一救命稻草。我没有任何犹豫，俯下，将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直到我十五岁生辰过后不久的一天，贵妃将我叫到了前。那天，重华的那位，大乾的皇帝李湛，也在。

从那天起，我便留在了甘殿。我不再是掖的罪，而是贵妃中的一名普通女。我有了净的衣服，温的床铺，和一日三餐腾腾的饭菜。

我不是被拯救了，我只是从一个泥潭，被扔了另一个更华丽、也更危险的牢笼。我是一件礼，一件贵妃用来取悦皇帝、稳固自己地位的礼。

贵妃笑着依偎他怀里：“陛下喜便好。臣妾年岁渐长，力不济，不能时时伺候在陛下边。这丫是臣妾亲自调教的，净得很，就让她代臣妾，为陛下解解乏吧。”

我就这样在长乐安稳地待了三年年。

贵妃轻笑一声，那笑声悦耳，却不带任何温度。“很好，是个聪明的。”

“是个人胚。”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他伸手，粝的指腹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就是太瘦了些。”

张嬷嬷亲自教导我里的规矩，从言行举止，到眉神态，甚至是走路的姿态，都一一矫正。我学得很快，因为我知，我没有犯错的资格。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事后，皇帝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着我的下，赏我了中的叶人。

这是我的第六年，我十五岁。我成了皇帝的女人，却依旧住在贵妃的甘殿中，像一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次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