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临下地睥睨着因极度恐惧而僵的汐。

他静静看着求饶的汐，面上带着一丝冰冷，“不结了？”

他微微侧着，甚至未曾弯腰，只是微微垂下视线。冰冷的吐息几乎要拂到她的脸上。

他的话由冷淡变成了冷冽的刀刺，让她脊背发凉，那一瞬间，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觉到了冷冽的杀意。

声音细若蚊蚋，：“陛下什么意思……”

汐茫然地看着他，听到了他的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脱。”

他一墨黑的长发未束，几缕散落在额前，更添几分野的不羁与危险。只着一件玄暗金龙纹的寝衣，领微敞，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膛，透一沉睡的猛兽般的爆发力。

刺杀？彭林王？

一句话让汐犹如了寒窑一般寒冷发颤。他无疑就是在说自己现在说话顺溜就表明之前装傻装怕，增加了她是彭林王埋在他边刺杀他的可能。

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涌，过苍白的脸颊，却忍着没有哭声。她死死咬着下，几乎咬血来，颤抖的手指，缓缓解开了腰带。

汐呆滞，有些意料之外，但对于“脱”她下意识颤动，抿，低。

他的很薄，颜极淡，此刻正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不见底的墨瞳，像是淬了毒的玄冰，只有审视猎般的锐利与漠然。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廓刻如斧凿刀刻，线条冷得不近人情。眉邃如墨，鼻梁，下颌线绷，透着一压抑的、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戾气。

烛光摇曳，映照他的面容。

“如何证明你没带任何利刃还有毒？”

“我说的是实话，我上没有带任何可以伤害陛下的东西，是别人安排的我守夜，我也一直不想近侍奉陛下，想要拒绝，但是没人听我的话，我什么都没，也不想什么，不能无凭无据地就冤枉我……”汐有些语无次，啜泣着诉说自己的无辜。

良久，帷幔后的影传来一句话。

汐的血仿佛都凉透了。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羞耻，在绝对的力量和生存的本能面前，都被碾得粉碎。她想起家族的覆灭，想起父亲最后的嘱托……活下去……

明显就是没有被调教好的丫，不过也确实不像一个刺客会的事。

他大的影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龙涎冷香与铁锈血腥的压迫，将她完全笼罩在影之下。

“彭林王派你来刺杀，既然敢来，怎么还不敢认？”

却不知她后半句话带来的后果。

求生的意志让她“砰“一声跪在了地上，忙，”陛下明察，我绝对不是来刺杀的，我天生胆小，怎么会有这个胆。”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明明就是如此谦卑的姿势，却说这如此没有规矩的话。

厚重的帷幔被他掀开，带起一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