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轻声开，呢喃着柳明月的小名。他知她不喜，所以除了在老夫人跟前，也就只有趁着她睡时才能喊上一喊。

日上来，街市坊间都有了人，裴慎走在其间，却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说昨日承德侯府的大姑娘，在崇安寺里失了清白。

……

是中。

“皎皎。”

再一抬，看见太后冷着脸坐在上座，倒是了然，这里是太后所住的殿，他并未去过，所以没有印象。

“这大姑娘与荣亲王定了亲，如今失了贞，那是抹黑了皇家的脸面，自然要给太后与皇帝发落。”

裴慎看清前的景象，眉心一，他在中当值了一年，自是熟悉中之景。只这殿的布局有些陌生，似乎从未来过。

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背脊直，梦里的他似乎在与大将军说着什么，可裴慎忽然听不清了，那一画面越来越远，他整个人忽然被扯另一个空间中。

裴慎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很多时候他都有这想法，但最终，手还是停留在了她的脸前,只隔空描摹了一遍她脸的廓。

艳丽的容颜变得柔和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恬静,乖巧，就连呼都很平稳。

他不知自己这辈能不能等到有一天，等到柳明月接受自己,不再抵自己。

裴慎放任自己睡去，竟又一次了先前的那段梦境之中。

但梦境里的天，已经和先前不同，从黑夜转变为了天明。

裴慎闭了闭，往常这梦只梦一段，但他没有想到，今夜这梦竟还没有结束。此刻一闭，便有轻微的困意浮了上来。

曙光拨开云层，闭的城门大开，裴慎穿过城门，跟着梦里的“自己”踏京城。

在梦里，他的黑坠石并没有留给柳明月，所以很快便找上了镇南大将军，在他跟前验明了份。

裴慎看着“自己”又奔向了将军府的方向。

他甚至在此看见了皇帝，荣亲王，还看见了柳贵妃与承德侯府的老夫人。柳贵妃与老夫人皆是跪着，裴慎转了一圈，却怎么都没有寻见柳明月的

裴慎看到梦中的“自己”渐渐变了脸，他拉住人询问承德侯府在哪里，有人指来方向。

慎才轻轻地抬起柳明月的手,将她回被里，然后缓缓转,转向柳明月睡着的那一侧,与她面面相对。

或许应该庆幸，他当初和柳明月从崇安寺下山时，并没有像梦里那样赶巧，遇上那群贼人。若是因为对付他们耽搁了时间，没有及时寻得上柳家带来的人，而是被荣亲王的羽林军发现并追上……

原来昨夜荣亲王不仅没有将此事瞒着，反而在带着柳明月归京时，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承德侯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等消息在坊间传起来太快，怎么压都压不住。

“都别在这儿等着看闹了，听说这大姑娘昨夜里就被荣亲王带了。”有人路过落下这一句。

可他赶过去时，承德侯府却大门闭。

熟睡中的柳明月，与醒着时截然不同。

除了他以外，还有许多人守在门外指指。

“带里什么？”

然后……

裴慎看着“自己”还没有为将军府效力，就已经在镇南大将军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