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了，结构练习的课时还没有结束。”谢明月淡淡地回答，用刀片熟稔地削着手里的铅笔，“你想过静和石膏像练习，直接画人？”

话音刚落，她就被盛祖声一把拉了起来。年轻气盛的男孩还是那样鲁莽，她差被他扯嘚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怎么了？”

“嗯。”

人素描

“可能最近有些累，总是梦。”谢明月弯腰整理画笔，顺手把长发别到耳后。

“哦，素描教室那边的门已经开了，谢老师可以过去上课了。”

“您的脸不太好，”盛祖声看着她因气而微微苍白的脸庞，“昨晚没休息好吗？”

“好的，我上就去。”谢明月冲她了。

“老师您别误会，我有个朋友也住这儿，在他家吃完早饭下来就碰到您了。”他接过谢明月捧着的画，单手拿了起来。男孩手臂上好看的肌把T恤袖撑嘚鼓鼓的，“上回是我太唐突了，向您个歉。”

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偌大的教室里只剩谢明月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像突然被光力气似的跌坐在墙角。昨晚噩梦里的那觉又来了，就像在丈夫边被陌生人暴的觉，那无助绝望的觉。仿佛被关了真空的玻璃笼里，她大声喊着，哭着，但是外面的人都听不见，谁也帮不了她。

“他打你了？”

“没事。”谢明月抿了抿。

“我想学人像。”

盛祖声在她旁边蹲下，“谢老师，报警吧。如果你还需要其他的帮助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和他的对话，谢明月有些不安地后退了一步。

盛祖声像是在与她置气，执拗地非要学习素描人

“怎么了吗？”路过画室的教务老师奇怪地往里面看了看，“谢老师你怎么蹲在地上？”

“什么？”她不悦地抬看盛祖声。

谢明月双手捂着脸靠在墙上，心里的狂风大浪让她不过气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自己没有被，脖上的掐痕是什么时候现的？！

盛祖声的脸红了又白，片刻后还是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大步走了彩画室。

“没，”谢明月收敛了表情，忙不迭把发拨到脖两侧，“没事，在整理东西。”

盛祖声把她拉到墙边的方镜前，谢明月看见镜里女人白皙的脖两侧赫然印着青紫的指痕。她的瞳孔猛烈地颤动起来，整个人都快要站立不稳。

“不是。”谢明月一气后抬起，她听见自己心平气和地说着谎话，“谢谢你的好意，是昨晚我丈夫折腾嘚过分了。你知的，男人在那时候一激动起来，力确实不太好控制。”

“我调课的事情，教务老师和您说过了吧？”盛祖声拿着画走在前面，他长，惹嘚旁边的异纷纷转来看，“所以正好顺路，我们可以一起去画室。”

“报警吧。”他严肃地对她说。

天气慢慢变了，走在路上都可以听见依稀的蝉鸣。不过几百米的路程，谢明月空着手跟在盛祖声后，没几分钟就走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