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过死了，可还是把眼泪憋在眼眶里。

“我知道。”我抿了抿唇，嗓音沙哑，“主人，我真的真的特别喜欢你。我们还没见面的时候就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男人隽逸的五官微微一震，只是沉沉地望着我，没说话。

“主人，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忘了今天的事情吧，就当我在喝醉耍酒疯。”我再也忍不住心头那股辛辣的酸意，哽咽地哭出声。

“吴笙。”剺书低低地唤我，“你有想过我们在一起的后果吗？”

“如果结局好，我们会相爱，应该还会有孩子，会幸福相伴一辈子。”

“如果结局不好，我们做不成朋友，老死不相往来。”

“我害怕不好的结局会让你抑郁加重，也害怕自己受到伤害。”

“吴笙，如果一个选择带来的所有坏结果你都能承受，才能说明这个选择是值得的。”

我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心脏抽抽得疼，“我也许能承受，也许不能承受。”

“可为什么要去想从没发生过的事情呢？是你教我的啊，活在当下。”

剺书用手背摩挲我的脸颊，泪水沿着他的手浸湿了他的衬衫。

良久的沉默，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闭了闭眼，攥住他的衣服，“剺书，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

剺书几乎是接着我的话说的。

我瞪大了眼，头脑中仿佛有万千高楼大厦轰然倒塌。

“真的吗？”

从尾椎骨涌起的电流在全身乱窜，我后背完全僵硬了，血液倒流般充血。

“嗯。”他点头，“还记得上次去李姨家她在门口做的几个手势吗？”

“我、我记得。”

剺书淡淡地笑，“她问我你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不是，你是我喜欢的人。所以她才想把你留下来过夜，制造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纯男性的气息愈发浓厚地包裹住了我，我的脸因情绪起伏而涨红，男人嗓音在暗色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分钟，两分钟......我仿佛被围困在时间的沙漏里，除了紧紧盯着他，什么都忘了。

也许我呆滞了太久，剺书无奈，用手指蹭了几下我的脸颊，“怎么不说话？”

“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身体紧绷，里面克制着的是无法言说的喜悦。

剺书将我揽在他怀里，嗓音低哑模糊，蛊惑极了，“那就不说。”

我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体温亲密相接，暖流无声无息地传递。

泪痕干了，我的心也宁静了。

我突然仰起头，捧起他的脸，“你以前知道我喜欢你吗？”

剺书轻咳了声，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坐摩天轮那次，你表白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