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宁王妃终于施施然走了。

李谏挑了挑眉，凝视着她的双眸，似在问那为何现在又不愿意了？

裴太妃今日心情似乎极好，两人殿时，她正在矮床上亲自煎茶，“我估摸着你们也快到了。”

李谏冷笑一声，“宁王夫妇也太着急了些。”

随即一阵香气扑鼻，原来是宁王妃正迎面走来，笑嘻嘻地朝两人：“九皇叔万福，九婶婶万福。”

到了乾祥，早已在等候的两名小娥上前施礼，引两人往正殿走。原本并肩走在步云夕侧的李谏，忽然握住她的手，“小心脚下。”

裴太妃拍了拍手中的碎屑，这才：“不到他们不急，太妃还有三个月就生了，好几位御医都说，她这一胎必是生无疑。”

其实不过是个小台阶，步云夕柳眉一皱，正想缩手，忽听一人：“哎哟，这是哪家的一对金童玉女呀。”

李谏再次握住步云夕的手，抬脚要走，却见她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于是朝她促狭一笑，在她耳边低声：“人前戏，你忘了吗？”

去年皇帝曾私下向几位近臣提及，太败德辱行，以致至今无，废黜的意思。太最近连番怒皇帝，太妃这一胎如果真的诞下龙孙，于太而言是极有利的。

裴太妃太明了，与其在裴太妃面前耍小聪明巧成拙，还不如顺其自然，这也是她不敢带小妖的原因。她笑着自己的手，继续朝前走去。李谏看着她袅娜的姿，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母妃今日倒有闲情。”李谏接过裴太妃递过来的茶，浅尝一，“是好茶。”

小妖嘟了嘟嘴应了，随即两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步云夕旁的李谏，“，他就是靖王？”

“哪里，太妃往日最是疼宁王了，能为太妃尽孝心，是我等本分。哟，九婶婶真真是天仙般的人，这模样、这段……真是让人羡慕。”

步云夕知他误会了，以为她叫小夭，但并不打算解释。

步云夕原本冷漠的脸，缓缓绽个灿烂的笑来，“看来你一也不了解自己的娘亲。”

李谏朝小妖笑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名字。”

一直跟在后的小妖，“记住我说过的话。”

裴太妃笑而不语，青葱般的玉指又从瓷蛊里取了块茶饼，轻轻掰碎扔到茶碾里，胡嬷嬷上前，将茶碾搬到一旁，用玉轻轻捣碾。

李谏：“太还

李谏朝她一揖，“宁王妃也来了。”

“王妃有心了。”

前面引路的小娥见两人停下，疑惑地朝他们看去。

步云夕冷着脸：“没忘，刚才我也合了。”

“她叫小妖，是我母的女儿，自小和我一起长大，与我情同姊妹，家人怕我远在长安不习惯，让她来长安与我作伴。她是胡人，不像长安女矜持，如有得罪之王爷请莫见怪。”

对这明目张胆的打量，李谏有些哭笑不得，又见她面生，问：“这位是……”

裴太妃笑了笑，“这茶是刚才宁王妃送过来的。”

宁王妃圆的脸笑得像朵，“早两日听闻太妃眩症又犯了，恰好府里老仆有个偏方，今儿来说与太妃一试，也不知有没有用。”

步云夕不懂品茶，只觉清冽，便也觉得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