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睡啊，你还没说呢！”

还搂着个小娃娃。

他将剑抱在怀里，蜷缩在一起。

河都成了血，空气中都是腥臭，战争之残酷震慑人心。

又不去。

江晏死了吗？

“不如你，还敢

“啧，天下共诛之人，还有什么不敢说？”

江晏收剑。

王清将军全军覆没，那江晏呢？

铃铛阵响了起来，儿跺了跺脚，那狼狈的豹就瞬间睁开了。

“穷途末路，尚有一饮……如何？”

弑父夺玉，人人诛之，天下共敌。

小路，怪路，无路。

江晏支起，摇着陈奚的肩。

“是啊，来杀你。”

“怕给我惹麻烦？”

“死了。”

战局逆转成这般模样，燕北的雪封看来一时半会喝不成了。

“江南的丰和倒是甘醇。不如，你我同往？”

“好。”

又是玉。

“不去。”

一片荒芜。

剑尖直至前。

淡，当然淡。

“……　……江晏，你知的。”

等不到明年了。

可陈奚，停不下脚步。

天光破晓，竹海风起。

没见到……就不能放弃。

果然，还是陈奚先寻到江晏。

最好，是乖乖和他回江南，好好养伤。

越到北方，越目惊心。

6

“江晏，你弑父夺玉，人人得而诛之！”

说曹，曹到。

陈奚将手中的酒壶丢给他。

幸亏，幸亏他陈奚赶到了。

世，一路上只能买到这一壶酒。

“最迟明年……燕北盟，会为所有死去的将士侠客复仇。”

江晏伤成这样……

可在战争面前，生死是多么廉价，何况一个约定？

“是你？”

江晏熟练地接住，卸下防备，坐在石上喝了一。

明年……

“没有怪你……”江晏。

“睡了？”

“听说，燕北有烈酒雪封。你我此生，也要共饮一次。”

好个天下共敌。

陈奚的故居在江南。

“好。”

“放心，我只怕他们不敢来。”

声音沙哑，浑血气，想也是一伤。

“一杯敬山河，一杯敬英烈，一杯敬同袍。”

约好共饮雪封，他言而无信了吗？

“别问，快走！”

江晏撇过。

终于，风送来了江湖的消息。

是江晏的追杀令。

狼狈的江晏，真叫陈奚见到了。

“我尽力了。”陈奚。

陈奚也不知为何局势变化那么快。

原本还听得捷报，后来却……

他们并肩作战无数次，绝境之中没有抛弃的理。

“江晏？”陈奚转过。

“看来这玉佩里的秘密，一定很有趣。”

江晏手一顿。

江晏闭着，没说话。

转过。

4

陈奚离开了伤兵驻地，孤北上。

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燕云之北吗？

“我……他们送来时，已经快不行了。”陈奚解释。

猜中了。

要在众多尸中，找一名为江晏的，太难了。

江晏走怎样的路，陈奚心知肚明。

5

江晏呆坐了一会，而后背对着陈奚侧躺了下来。

“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