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月考后的第三天。

怀揣着隐秘的心思，秦颂闭上，趴在课桌上睡着了，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好的，睡快且程度。

魏央央虽然横行霸，但并非无心学习之人。她是个聪慧的女孩，思维捷活跃，数学理都是她的项，成绩稳居班级第一，年级排名保持在三十名以内。魏央央对班级第一的宝座十分重视，绝不肯轻易地拱手让人。

秦颂有些担忧：“要不我们等一会儿找班长，让她喊老师去看看吧。”

秦颂在心里为他默哀，下意识地回看了一斜后方的座位，却发现转校生并不在教室。她和朋友对视一，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

其实她撒谎了。这款香本不是何女士推荐给她的，而是她在订的时尚杂志上看到的。何女士在专访里说，她最喜这款香。

是妈妈的味。

男孩家教良好，待人接极有礼貌，却吝于展笑容，最多在和同学打招呼时，节制地挥挥手，抿挤一抹薄薄的微笑。

转来师大附中快一个月了，男孩始终安静地坐在她的斜后方，如果不回看，这个人就仿佛不存在。上课时他从不发言，小组讨论中也只个合格的聆听者，课间除了上厕所喝，就是坐在位置上写作业，因此秦颂几乎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当然，她对此不抱什么期待，毕竟青期的男孩大多还在变声。

那是个清秀的男孩，脸型线条畅，肤白皙净，五官俊，一双睛生得尤为好看，神清澈明净，似乎总着几分淡淡的愁绪，像两汪幽静的清泉。男孩眉弓较，鼻梁直，侧面看更锐意，且显英气。他材颀长，瘦削却不显单薄。

话音未落，余光中一个人影迈着长回到了位置上。秦颂不自觉地向斜后方看去，却撞上了男孩如的目光，她讶异地发现男孩的眶微微泛红，睑也比往日里浮，似乎哭过一场。

“香名字叫‘烟雨青林’，是我妈妈推荐给我的。味嘛，我也说不上来，像茶叶和我最喜吃的香梨的混合，反正我觉得好闻的……”

老秦犯了错就主动跪着，有时还会在来求情之前先自己两个掌。原来是在使这招，一个人能把自己活得这么憋屈，也是不容易。

上上次月考，班级第二的总分和她咬得太，魏央央危机爆发，派江海把那人困在男厕所。据传言，魏央央拧着第二名的耳朵威胁：“下次你敢超过我，周五大扫除的时候洗餐立刻给你安排上，超过几分洗几遍，到时候那缸，先洗拖把，再洗你的！”

见她睡着，斜后方的男孩如梦初醒般动了动僵直的颈项。

“你觉得他很帅吗？”秦颂冷不丁发问。

可惜这样夺目彩的好成绩，只怕会让他成为魏央央的中钉。

朋友回座位了，秦颂的心情却没来由地变得低落。

朋友看完了成绩，急匆匆走过来，双手撑在秦颂桌边，压低声音说：“了不得的大事，转校生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二，完全碾压魏央央。”

“没、没什么。”秦颂突然觉有尴尬，她挠挠发，局促且生地打开一个新话题：“我最近买了个新香，那个味我特别特别喜。”

朋友一雾，她拉了拉秦颂的校服袖：“你前言不搭后语地在讲什么啊？”

班里的那个转学生？秦颂略有所思，他确实长得不错，但好像有太低调了，似乎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存在。

转校生这回得遭殃了。

秦颂并不像朋友那样到惊讶，她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相较于曼岭市，平川市的教育平和教育资源有显著优势，转校生起，平日里学习又刻苦，考得好很正常。

朋友一愣，很快红了脸：“在我心目中肯定是他最帅。”见秦颂皱起眉，她连忙找补：“哎呀你别这样，我也知这是不客观的。论长相，他当然比不过公认的帅哥。前几天我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有几个女生在讨论年级里哪个男生颜值最，她们报了好几个人名，其中也有我们班的转学生诶。”

上这款香，就像被妈妈拥抱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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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手这么快？”朋友咂。

午休前，学习委员把新鲜炉的成绩排名贴在了黑板报的“学习园地”板块，同学们见状，再也无心午睡，一窝蜂挤在教室后面，争着看自己的排名。

“江海这个人真是可恨，”朋友替她打抱不平，“可劲逮着漂亮女生欺负。魏央央也好不到哪儿去，心气傲，总找茬。唉，不说这些了。”朋友话锋一转，目光回到篮球场上，“还是看会儿帅哥吧！”

朋友立刻来了兴趣，抓着她问：“什么味啊？哪里看到的？”

秦颂想着那双哭泣过的睛，觉有一奇怪的力量在迫使自己了声量张说话：“额，我是说，最近啊，比如周五，尤其……尤其是这个大扫除的时候，如果去厕所一定要记得说一声，说一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