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颂望着面前的画，久久无法回神。她突然不了解他了。

她静静靠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话。

傅屿川的卧室在楼下，她不用担心会被吵到。回到房间，她关上门，打开音乐，铺好床，将她的熊抱到床上。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她不曾知？

傅屿川继续说：

这些伤痕并不会随着时间逝，只会不断累积。简颂不过是牺牲品。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在争斗中存续。这个家像是他们的战场，留下过累累不堪的回忆。

没有谁挂起白旗投降，但它确确实实结束了。

没多久，房间里便来了不速之

这个男人是真的老了。*

他的嗓音明显沙哑，只是笑笑，摇：“没事，爸爸喝多了，想一个人待会儿。”

家里突然安静得像潭死。

他开始以忙为由赶赴各公事，从那之后十几年，都再没怎么回过那个家。

简成鸿抬起，看到她。

简颂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跑来，看到他坐在沙发，落地灯将那抹影拉得很长。

他递过一瓶：“怎么了？”

“简颂，他其实没有那么不在乎你。”

“你知吗？我爸爸，他还去看过我的演奏会。”

简颂瞳孔一震，几乎本能地追问：

他伸手拢起她的发：

唯独曾有一次，令她印象刻。

她从没见过他如此脆弱。

他又有没有，在乎过她？关心过她？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声询问：“爸爸，你怎么了？”

“我知。”

简颂还在发呆，傅屿川已经打完电话回来。

她的父亲，过她的妈妈，那她呢？

李书德丝毫没察觉到她语气的急切，还在边回忆边慨：

那天夜里简成鸿突然回家，一个人坐在客厅，失神地待了很久。

“是啊，这还是你妈妈提的。独立日，多有意义的日，大家都兴，最适合结婚。”

“虽然他不是个好父亲，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声声反对你学音乐，为什么却从没有真正阻止过你？”

傅屿川稍稍放心，吃过晚饭，他起去书房理公文。

简颂还不太能理解死亡的概念。起初数月，她的确到发闷，可最先受不了的，竟是简成鸿。

窗外，烟鞭炮响了一整天。

第28章28

那天是7月4日，独立日。

简颂一直不明白，这么闹的日，他怎么会这么伤心？

“什么？”

从画廊回来，简颂的心情明显好很多。

对他而言，或许这是解脱。

原来，是因为妈妈。

简颂闭上睛，已经明白他没说完的话。

婚。”

她抱着熊，有些困惑地看他，光线昏暗不明，他的鬓角隐约生白发。

她拍拍它的，随后浴室洗澡。

外面雨仍旧在下。

“可他从没有……对我说过。”

然后突然有一天，这场战争结束了。

在简颂的记忆里，妈妈去世以后，简成鸿再也没有提起过她。

简颂上楼，准备睡觉。

她接过，转抱住他，抵在他：

“你刚刚说7月4日？”

这样的简成鸿，她到陌生，似乎自己从来没有窥见过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