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不堪的自己落在他中，可有让他着恼？

第二日，百里孽找决策大人应了一个卯，也就了个脸，在他跟前晃了一圈，不敢太过碍他的，撤了。

百里孽赏了他一记刀，将人撵走了。他这扮相实在是太过可怜，十五六岁的孩，长得还很是眉清目秀，招谁惹谁了，挂这么一伤？瞧着实在是膈应人。虽明知是千面扮可怜，却也忍不住要动恻隐之心。

倒是黎昕一个人在云山上孤苦伶仃，从前没有百里孽日倒也好过，这厢相了一段，复又冷清，就有些难挨了。那日念儿刚走，他立就后悔了，可向来是个不言悔的，忍住。

正月十五，黎昕下山去赏了灯。街上行人如

“娘，我要把你的昕哥哥拐到手！你有我父王陪着，可他一个人伤情了二十八年了。你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黎昕自是没去，给自己了一桌好菜，下了筷的却是极少。也知自己贪心，那人好歹也是一界君主，这辞旧迎新、磕族乐的时刻，断不可能抛下众，赶来陪着自己。

倒叫黎昕等来了他的传信一封，言自己脱不开，要再过几日才能来给师父拜年，定赶在正月十九前来。师父莫要一个人呆在山中，且下镇去逛逛灯会，若是见到好看的灯，记着给自己买一个回来。

黎昕刚刚反复细观了他的笔迹，倒真是白纸黑字，一笔一划着墨书的。哑伯就提着盒来了，给他送了一碗汤圆，份量颇多，怕是带着了百里孽的份。稍微带了邀他下山的意思，不想黎昕竟是答应了，和他约好，明日下午登门拜访，到他家叨扰半日。得了他的答复，哑伯兴兴的走了。

又去坟地里跪了半日，和灵犀仙了一个底。他声音极小，宛若真和自己娘亲二人说着己话儿。

瑰延内一派喜气，穿梭各的小婢女面上都带了笑意。一则年关将近；二则君一派和气，不似往年的郁气质；三则决策大人雨过天晴，不再见着谁都有着仇大恨。

夜晚，小镇上燃起了焰火，在小院里可以瞧得真真切切，可念儿不在，满世界的喧嚣都与黎昕无关。

哑伯女婿来了一趟，送了些年货，邀黎昕下山一起过节。这是他夫人的意思，从前不觉着如何了，上回黎昕登门拜访了一次，才惊觉这些年冷落了恩公，让他孜然一守着孤坟，着实不该。往后逢年过节的，大抵都会来请上一请。

转快至元宵，黎昕觉着自己像个怨妇，有些望穿的意思。没事时拿他的画细细品了，念儿果真修人，在人传神上颇有造诣。只是不知他画下这些场景时是何心情。

百里孽呆在窟无甚事情好，便勤加修炼，年关这一段，功力又了不少。

两个不省心的小崽一同回了，天不老面上虽是不动声，心底里还是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