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着龙学。”那个小丫显得尤为主动，嘴也甜甜的，声音糯糯的，龙卿忍不住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茗踉跄了一下，清了清嗓：“也不算吧，农村孩哪有童工的说法，她们不来我们这里活，那就回家活，况且年纪小也好，学东西快，也不急嫁人。”

“沈，不要送我回去，我虽然还小，但也能活的。”小丫见她皱眉立刻就急哭了，来上工的时候她爹千叮万嘱不能说自己的真实年纪，问起就要说是十岁，但她到底还小，没有心，这里的人好心善，教她很多东西，吃喝不愁，时间一长她就没了警惕心，快快就说了。

“不错，先把诀背下，这几天我想办法几个算盘给你们，不过到时候是你们沈课你们。”

小丫立刻跑去草料，小小的隐没在成堆的牧草豆渣中，只能瞧得见一个黑黑的脑袋。

“我爹是沈大壮。”

龙卿反手一兜，轻巧的接住了那饱酸味的绵绵拳，攥在怀里。

“放心，不会送你回去的，就在这里安心上工吧，不过你年纪小，要注意休息，莫要累着。”

“怎么会没用，你们如今在鹿场活，这里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用现在不好说，以后才知。”

“好。”

沈清茗都有些忍俊不禁了，伸手把满黑线的龙卿拉回来，自己走到前，蹲下来轻声问她：“你是哪人家的闺女？”

“龙不课我们了？”

这个骄傲是独属于沈清茗的，去年开始生意，家里的账都是她在，龙卿基

初次上工的姑娘们饕餮的汲取新知识，年纪小记事快，短短半天，便大致记住了一些寻常需要用的字，从一到拾已经能默写了。她们生怕被龙卿赶走，因此各个都卯足了劲去学习，为了那份工钱的她们，全然不知从此刻起，她们的命运就从原本的轨悄然发生了偏离。

听见不是龙卿课她们，小姑娘们有些沮丧。沈清茗悄悄地看了龙卿，用手肘推了推她。

“龙以后还要课我们珠算吗？”小丫盯着沙盘上的乘法诀，黑溜溜的珠转了转，仿佛已经能记住了。仅仅半天，她就学了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这智识连她爹都不晓得，恍惚间她甚至觉得只是这一天，她就已经成为家里学问最的人了。

“你今年几岁呀。”

那般考取功名，我们的家世也嫁不到那些门大里，最多就是嫁个有资材的农家，以后耕织达旦，没什么用呢。”年长些的姑娘就有些沮丧了。

话音刚落，小丫捂住了嘴，大大的睛冒了泪光，里面浸着满满的惶恐，看似错事一般。

“……”

沈清茗皱了皱眉，稍微一想就反应过来了。就说小丫看着怎么如此天真浪漫，原来才七岁，说白了就是欠蹉跎。因为她们招工的要求是十岁以上，很多人家没有合适年纪的女儿，就把未到年纪的女儿送过来。村里的姑娘基本营养不良，从外观上也很难判断到底几岁，所以说是几岁就几岁。

“七岁。”

“好，我定努力的。”

“嗯。”

“你是大壮叔的女儿？”沈清茗诧异，她竟然没什么印象。不过想着以前她过的那些日基本就不认几个人，大人看的世间长还能稍微记着，小孩一年一个样还真记不得。

龙卿在沙盘上写下乘法诀，招呼：“妹们尚年少，现在不学，更待何时？”

沈清茗动了动手，见没能挣脱，只好板着有些可怕的脸，对这一众怯生生的小姑娘：“她不是不课你们，是课你们别的，我的珠算比她好，我课你们事半功倍。”

“沈小丫。”

龙卿看的心酸，见好些姑娘看着好像也小的，与沈清茗说：“我们这是招了一批童工呀。”

“也是，那先找个沙盘来，教她们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