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今晚不在家。

他靠近了一些，发现她还是没有醒，只有睫在轻轻地颤动。

他的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角，脸颊，也从她左眉上的金属件过，那里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还常常会脓血，她不怎么在意这些，林文敬却每次都能注意到。

他想起倒一杯喝，刚要有动作就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被角，他停了一下，侧过，呼骤停。

他很难受么？

有多久没见到林文敬了？五天，七天，还是半个月，汤贝卡不知，她只知自己输了他家门禁的密码，意外的没有更改，她还偷偷跑上了二楼，来到了林文敬的房间门，她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帮他关了灯。

她在睡觉，不过睡的并不好，因为睛下面的泪痕还没有，林文敬不自觉的用手碰了碰，是的，很凉，在他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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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就发现林文敬生病了，他的呼很，脸上也红红的，没有汗，房间的空调调成了睡眠模式，汤贝卡都觉得有一，他却一汗都没有。

洗漱完还是睡不着，她穿着拖鞋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窗外的月，没开灯，屋里却很亮，月光洒了一地。

*附图。

对这个家唯一的评价。

他不说话，第一次见面她还以为他有自闭症，不敢说来惹他伤心，怕他哭，于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避讳父母这个话题，她从来不提，也从来不打扰林文敬，他们坐在一起，却很安静，汤贝卡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她喜安静的人。

汤贝卡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手足无措，也许是小时候的记忆太过刻，这样的经历有过太多次，她什么也没想就了，却想不下一步该什么。

她有些愣神，他染上新冠的那几次也是这样吗？汤贝卡只听他提起，但并不知情，她当时人在加州，也病了，但不怎么厉害，在公寓里躺了两天便好了，他病了很久，大约有两周那么长，他不肯看医生，也不愿意吃药，从小都这样，汤贝卡只说他是受狂，没有因此什么改变。

他的拇指缓缓挲着她脖颈的肌肤，压下轻轻吻了上去。

然后呢？然后要怎么办。

林文敬醒的很早，意外的是他这一觉睡的没有很差，没有断断续续的惊醒，睡的时间不是很长，大约只有四小时，但比之前要好很多，他的咙没有那么难受了。

嗯，安静的林文敬。

汤贝卡静静地看着，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他们的父母都不常在家，两人打小就在一起玩，阿姨陪着他们照顾生活起居，说不上不开心，她不像林文敬那郁郁寡，他期待父母回家，汤贝卡总能注意到他看电视总是很专注，他在等屏幕上那几帧画面，有他父亲镜的时候他的睛总是亮亮的。

在那件事发生以前，他们一家人都还是住在这里的，这里承载了她从记事起对童年的记忆，多年过去已很是模糊，汤贝卡自嘲的关上门。

不，准确的来说，是灯灭了，可能是灯坏了吧，林文敬这样想着睡了过去。

很轻，轻到汤贝卡都不会察觉到的一个吻，他却亲了很久，小心的吻着他的人，即便她不再说他。

楼下保姆是新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直往他脑里钻，林文敬很想开让她别再走动，不用他，只给他留一空间自己呆着，可惜他烧的实在太严重，浑都没什么力气，连躺在床上都是迷迷糊糊的，大脑跟浆糊一样，还在突突的疼，房间的灯还亮着，闪着他睛，他摸着床柜想爬起来摁一下开关，还没能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挣脱，就发觉前的世界灭了。

他房间的摆设还是和她国前一样，很净，也很简单，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和这栋房一样的老旧。

汤贝卡走近了，低凝视着他的面孔，好像更瘦了一些，他病怏怏的，嘴却还是很红，抿着，眉也锁着，是在梦吗？

她伸手想受一下他额的温度，还没有及就收回了，她不想让他知她来过，她只是上来看一看，并不想什么，也不想对这段情有多余的幻想。

不知不觉间目光就移到斜对面的一座别墅，林文敬的房间窗正对着她的视角，没关灯，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