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女离家时没有带钱，不会跑远，公便让京城中的耳目寻找她的去，得知她借住在太师院中，公沉默了很久。

大约一刻钟，公便回来了，神郁，肩上溅了一滴血。沉言知公这是去杀人了。许久之后他才知公杀了有名的恶霸白机娘，那白机娘在读书时肆意欺凌她人，世女就是被她欺凌过的人之一，但因为是白家人，各方都不得不忍她叁分。

那个时候，他在太师院过着一日一日枯燥乏味的生活，对时间有一近乎疲惫的厌倦。

四、

“那地方四面着风，夜间着凉了怎么办……”

本没有当初意气风发、嚣张跋扈的模样，完全成了被抛弃的弃夫，发凌，双红，只敢在屋里发疯，比街边栏杆里的隶还不如。

昔日那个在上的公，那个十四岁初次山用一把长刀血洗间门的公，那个肆意支他人的公，是怎么卑贱到这一步的呢？

他确实去过太师院，不仅去过，还在太师院读了叁个月书。

可到了半夜，沉言悄悄一看，公竟在落泪。

这里的先生本不肯好好教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简单的大字竟然讲了一个月。

“那不是你们知的。”她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

只有面对世女时，为了讨取怜，常常一副柔的模样，哭得梨带雨，我见犹怜。但那都是戏，沉言很清楚。

归家的公彻底崩溃，他又哭又笑，疯狂地在家中砸东西，直到把家中都变得一片狼藉，墨言最后拦住他时，公的双手已经血模糊。

真是可悲，可悲，又可怜。

也不要改嫁她人吗？

李客总以为他是在皇中遇见的林微雨，但其实不是，他与林微雨的相遇要更早，在他被扮作女送去太师院小学读书时，林微雨中途学，就坐在他旁边。

世女不会伤人，公武功，寻常人谁能在他脖上留下这样的伤痕呢？

李晚镜冷冷看了一这个小侍，他立刻噤声，乖乖退下了。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世女不肯回家，公的脖上也多了一血痕。

“以退为？”公冷笑：“如今我还有退路吗？”可少许，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惨淡的日光里门了。

“我到底算什么？！我算什么？她竟如此对我！我算什么？！！”他一拳一拳砸在墙上，血沿着墙面缓缓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公独自一人的时候落泪。服侍他多年来，无论他受过多重的伤，也从未见过他落泪。

同窗都是废，整日只会谈论衣、首饰、瘦腰、这些无聊的事情。

每日的学业只有无尽的空谈、空谈，无论问先生什么问题，她们都避而不答。

把衣服烧掉后，公便去沐浴，墨言为他治好了手上的伤，公可能是杀人了愤，已经冷静了很多，他们一行人把屋中的一片狼藉打扫净，公沐浴回来后就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公从未如此悲伤。

墨言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再捶墙：“公，莫伤到自己，您是我们一族的未来，不可为一个女如此。”

那个地方可是不允许男人的，沉言不由得诧异：“公去过太师院？”

他说完这句话就被公一掌甩了去，但他很快又爬回来，狼狈地跪在公面前：“公，不如以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