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德望重，行事以人为先，怎么能，怎么能当着姜偃说那些……戳人伤疤的话！

“皇祖母实在是过分了！”

老家回来了，她们面面相觑莫名所以。梅德行告老隐退了以后，一直没再于梁都过面。他此番前来，是奉了太皇太后谕，请长公主到元殿里叙话。

元清濯没听完便坐了起来，眶发红，怒恚填。

“是，”梅德行叉着手，，“小人如今在里后四所里养老，本不该听见这个事儿，是昨日酿制的杏脯好了，小人拿了一盒想献给太皇太后尝尝，无意间见到国师了凤隐。当时天尚早，里当值人不多，小人不留神就听了一耳朵。”

她发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只听见太皇太后说，姜公与公主，有三不。”

梅德行埋首，缓慢来：“一不，是姜公低微，发于寒门，侥幸有国师看中，份与公主天差地远。”

元清濯睁开一只睛乜他：“说！怪不着你上。”

公主向来有理，梅德行纵是不认可，也不会与她争辩，又：“二不，姜公有缺陷，双有障，因此素来沉静，只顾潜心修学，不适与舞刀枪有几分跋扈的公主相。”

“梅德行，今日之前，皇祖母是不是见了国师？”

梅德行沉片刻，觉得太皇太后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他佝偻着腰，了一下脑袋：“这个……是的。昨儿见的。”

元清濯摇：“富不过三代，哪有什么天生的寒门贵胄，我家祖上发迹以前也不过是个推车贩枣的，又比别人贵到哪里去了。”

也只有帮他料理一些后事了，您若泉下有知，必定也心疼他长眠于坟堆中，魂魄不能安息。我已经让通风术的方士找到了一块绝佳的龙之地，贵府满门忠良，如今沉冤*得雪，待日后迁棺龙，您九泉之下，应该也能稍稍告了。

梅德行还透，裴公从病榻上起来了，无论如何，还要请公主一见。

“这……没有听见。”

元清濯双臂为枕，大喇喇躺着不动，“那他们说了什么，你可曾听见。”

梅德行在一旁说完这话，便仔细地留意着公主的反应，他自以为了解公主，还以为这话说来，公主只会为了后半句，说她格跋扈而生气，没想到，公主殿下果然更在意的是姜公。太皇太后顾虑公主对姜公用了真情，迫不得已此下策，是对的。

元清濯仰面倒在贵妃榻上，“好快啊，我皇祖母一手就拿下了国师，接着再要来收拾我了。”

就拿太皇太后说的“三不”来说，这本也就是他们之间不可跨越的天堑。自古公主，无不是下嫁王侯，敬武长公主当更如是。如今大魏虽重*科举，但贫门弟中，依旧只能迎娶普通贵女，且还会被人嫌弃唾骂，看看显国公的女婿文状元就知了。

梅德行对太后忠心耿耿，但毕竟，他也在公主府谋了几年差事，不会刻意对她隐瞒。

坐了没一会儿，里就来了人，银迢与橘兮定睛一看，居然是梅德行。

元清濯望向桌上的几碟糕，盯了一会儿，平

她拎起盒亭而去，未及回府，天已经彻底黯淡。

元清濯这倒支起了睑：“三不？哪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