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几代国师都是有东西的。

她一步跨过环形蓄池，到了姜偃边。

他让开一步。

中央是一环形蓄池，内置璇玑，正对着阁楼的中空位，形式与天井相似。大雨时分，雨阁楼，就顺着璇玑仪蓄池，排向听泉府的府内河，再借地势。

“先生，现在能看到哪颗星辰？”

“先生，真的有！看得好清楚！”

长公主心动地退避一边，看他调试，忍不住问：“咱们刚刚看的，是哪一颗星啊？”

观星阁内无人，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但从脚步的回音听起来这里很开阔。

不知，离观星这样的事如此遥远，在上的公主，也会喜看星星么。

“是荧惑。”

“可你不就是专门搞这一的神……”元

元清濯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到星星，看得手舞足蹈，一会儿看星星，一会儿看姜偃，看星星的时候比较多，她发一声声的惊叹。

以前，他只是一个人守着这台冰冷的璇玑。

可是静静地望着这颗遥远的星，却又会觉着，它和地面上的人们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它带火，也烧不着这里啊。

姜偃手中拨动着璇玑的龙位置，大约不必得过于复杂，很快便调试完毕，元清濯跨上去，跟在姜偃旁。

“荧惑在我看来，也只是一颗普通的星辰罢了。世人谓之大火，其实它本并不带火，当它与心宿在天空徘徊辉映，是万运转的自然规律，无法主宰人间帝王事。星星永是人认知万的启蒙，是指引着前路的灯，不是刽手，更不是不祥征兆。”

后响起姜偃近在咫尺的悦耳嗓音，勾得人心难耐，犹如蛛丝撩搔。

这构造巧得不像人工所成。

他看着兴夸张得像个好奇的顽童一样的公主。她的兴奋从她肢的每一细节都能知到。

姜偃调着龙，慢慢拨回原位。

她不是很明白。

姜偃在一片黑夜里自如地穿梭，将每一盏灯都燃。

“先生，为何要给我看这颗不吉利的大火星……”

鹤颈云纹的十二台铜灯座，蟠螭探首的旋灯，白虎啸谷鎏金灯，数不胜数，要燃它们都要费大力气，就像是观星之前行的虔诚仪式。

姜偃“嗯”了声，那嗓音像是从腔发的，低沉无比。

元清濯困惑地走到璇玑龙底下，顺着镜孔望去。

面前呈现一粒球状的暗红星星，在无边的夜之中，犹如沧海一粟静静地漂浮。

元清濯了然地，重新观测起那颗荧惑，荧惑通散发红光，象征不祥，若徘徊在心宿附近，二者争辉，就是大凶的“荧惑守心”征兆，通常不是皇帝被宰，就是宰相被杀。以前钦天监观星，就会格外注意荧惑与心宿的动向。

“好神奇啊，平日里用睛只能看到沙砾一样的小，看起来离我们那么远……”

当所有灯火被燃之际，它们煌煌如龙，连成一片，大厅之中，顿时亮*若白昼。

姜偃不远不近地停在她旁。

公主太过兴奋，不小心动了一下璇玑，那粒红的星便看不见了。她惊讶万分，又懊恼无比，求助似的眨着清溪般的睛朝姜偃：“先生，它不见了，你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