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放着只形制古朴的药箱，已经完全打开了，里是形形的药，包括剪刀纱布银针等。像是在等她过来，但她总到先生今日有些古怪。

好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犯病了。

他的声音听不情绪，但有一指挥的觉透，元清濯鬼使神差地听了话，坐到了他旁侧。

他命里注定与她有一段剪不断的纠葛，尽他闭门不，极尽所能不去惹，然而该找上门来的，却还是会找上门。

铺就的毡毯一路延伸到她脚边，元清濯顺着那条净整洁每日一换的毡毯，步到姜偃侧。

伤膏是一糊糊的油状，带着炼油的香味，但是意外好闻。

姜偃声音压低：“我也会受伤。”

她非常迫切地想要问。

元清濯想找话说，想了想，轻笑：“先生，你这么没有烟火气的人竟然会这么有人味的事儿，真令人不敢相信。”

他说罢，迈步了庖厨。

元清濯停步在门外，踌躇着往里间瞄了几。

……

连姜偃自己都不知，事到如今他究竟了个什么选择。

她不大好问，他这般十指不沾的世外人，平时有什么伤好受，总觉得问来是对人的不太尊重。但有一件，她早想知了。

不知她生*平过往，不知她将去何，算不她的姻缘天命，看不一切业障。

两只爪都上好了药，姜偃剪下两片纱布为她将受伤的手裹上。

万事顺势而为，不违天命，他自会顺遂的。

可是他命里的劫难喜，却全系在一个人上。

他算不。

他取了支伤膏，剔开药，指尖一团伤药，替她在手背上抹匀。

以*前元清濯倒也听说过，

师父说的那人是谁，他也知。

牵缠不休。

只因为他万分明白，算人不算己，她的一切都与他息息相关。

两次犯病之后没有多久，都下起了大雨，这病比通报气候的钦天官还灵。

他用了三年时间便得以师，师父曾言，他在甲占卜上一就透，天生是国师的料，不枉师徒结缘一场。

随后，她蹑手蹑脚地跟了去。

关于长公主的一切他都算不。

其实伤的地方是很痛的，可是不论是刚才还是现在的姜偃，都似乎让她淡忘了这灼痛。尤其是现在，手被他轻握，见他垂着面专注地替她挑泡，为她拭手背上残余的脓，她犹如从万丈火原里一下跌了不可测的冰泉湖泊，就算是溺都不想再爬起来了。

姜偃的脚步不知为何，在开权看来有些迟滞，先生一向不这样的。

他说完，趁她微愣之际，已经剪断了多余的纱布。

他侧坐在背靠着窗棂的雕紫檀罗汉床上，面稍低垂，看不清神。

这是天命。他知。

“先生，能告诉我，你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是不是以前受过伤？”

姜偃也早已发现她在近旁，抬眸看了一，便：“过来。”

姜偃取了一支银针，在烛火上过了几遍。携起了她一只微微发的素手，替她将泡悉心挑破。

黄梨嵌螺支摘窗被打起，大把的破窗而，将窗外木兰初胎的疏影投染到地面。

他自己算不，恩师却早已在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