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皱了皱眉，突然察觉不对劲来：“怎么你这么淡定，陆也一跟你说过了？”

崔浩了被震得发疼的耳朵，一手拽住程去非往教室里走。他不傻，前有陆也一的铺垫，后有程去非的坦白，这上课铃一响，把他混混沌沌的脑也给震明白了。

“还是喜我？”

程去非：“……”

“那你怎么说的？”程去非有些心虚，不过崔浩太困了，掀了掀又闭上，也没听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来。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就问他是怎么了，他又说只是开个玩笑。”崔浩睁开了，底的血丝脉络清晰，有些瘆人，“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折腾我的，搞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来，走到程去非边，趴在栏杆上，打着哈欠问：“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崔浩从门探个脑袋，问他：“弟弟，你怎么还不回教室。”

程去非咽了咽，又听崔浩语气苦恼：“我其实也不知怎么办，这么多年，我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啊。”

崔浩眉拧得更了：“那他哪门的风，问这鬼问题。”

“鬼知他什么风。”崔浩摆了摆手，“我他妈还以为他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大半夜的，把我吓得瞌睡都醒了。”

“熬夜学习了？”崔浩闭着睛，语气懒洋洋的，“我昨晚看到你朋友圈了，大半夜的，跟谁晚安呢。”

他不能总是让哥哥们替他背锅。程去非想，话都说打这个份儿上了，不如坦白从宽好了。

“哥，戏过了。”程去非晃了晃他的肩膀，“醒醒，该回去上课了。”

假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脖上，反倒是一刀斩断了他上的枷锁，推了

被他捂得死死的暗不见天日的心里终于透来了那么光亮，程去非松了气，觉得悬在上的刀终于要掉下来了。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儿，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从台走到教室里的这几步还不够他想清楚怎么办，他糊糊的说了句：“你喜就成。”然后松开手，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程去非也学他的样趴在栏杆上：“起晚了。”

“他要是真喜男的，也没什么，他要是喜我怎么办啊。”崔浩仇大苦的叹了气，“我今天看到他就浑不自在。”

“嗯。”程去非憋着笑，抿了抿，“你放心，也一哥他不喜你，也不喜男人。”

他像是被押上断台的死刑犯，知自己横竖都是死，所以反而从容了起来，安静的等着崔浩的宣判。

“还不都怪陆也一。”崔浩又打了一个呵欠，明显是困得不行，“昨晚大半夜的跟我聊人生，问我如果他是同恋我会怎么办。”

“那……”程去非着手里的课本，神飘飘忽忽的移开，“如果我喜呢？”

就是有怕手起刀落的那疼。

语气轻描淡写，了个柜。

“喜什么？”崔浩懵了，脑里一团浆糊，“喜陆也一？”

“我能怎么说。”崔浩没好气，“爸爸我想打断他的。”

程去非被他问住了，张了张嘴，话没，上课铃先响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晚还不睡。”程去非反问他。

“……”程去非一脸的错愕，“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