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对夫人忠心不二，夫人明鉴！”浣吓得‘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表起忠心。

周氏不动声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轻咬了咬。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他对着自己总是没几句话，初时她会以为他这是对自己的信任，什么都不会逆自己的意，可时间久了却发觉并不是的。至少，当年他待卫清筠便不会如此。

“昨日偶听母亲提起，泽苡不久便会启程回府，他多年未归，往日住的院怕是萧条了，妾想着，他也到了娶亲的年纪，虽未曾定下人家，但提前把院收拾来也是好的。不知老爷意下如何？”周氏一面为他布菜，一面柔声问。

秦季勋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却是再也吃不下。他垂下帘，接过周氏递过来的帕拭了拭嘴，淡淡地：“他如今长大了，又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且让下人每日打扫清洁便是，其余的不必多作理会，由着他回来再另打算。”

周氏冷哼一声：“一个婢，量你也没那个胆！起来吧！”

秦季勋也不再说，心不在焉地喝着粥，却是不知味。

她忿忿地一拂衣袖，一声不吭地转离开。

“一大早，吴世奇便到了秦府，看来江建业已经开始怀疑秦伯宗了。自当年秦伯宗借周家的势谋了如今官职，多年来一直不上不下，心里难免有些急，只他空有一腔雄心，却无胆量，故而在江建业利诱时既不敢拒绝，也不敢真正追随，同时为了以防万一，还偷偷记录每一笔易。”灯火通明的屋内，风尘仆仆

“夫人……”浣心里有几分扭曲的痛快之，抓得再又如何，便是将府里的女全赶走，四老爷一样不会她！

“你在里磨磨蹭蹭地什么？”周氏冷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让她心中一凛，再不敢胡思想。

我夫妻，又何需客气。”

秦季勋只淡淡地扫了她离去的背影一，重又埋首书册当中。

“……是，谢夫人。”浣低着掩饰中恨意，宽袖中的双手死死地握成拳。

多年夫妻，他从不肯放下段哄一哄自己。明知她是绝不会真正生他的气的……

“既如此，妾听老爷的便是。”周氏轻轻挥了挥手，浣忙上前动作麻利地收拾碗筷。

越想心里便越气，越想便越觉委屈，她了那么多还不是因为他，放弃了侯夫人的荣耀，舍弃了周家小的骄傲，一再让姑母、让爹娘失望，到来却仍抹不去一个死人在他心里的痕迹。

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她敛敛心神，躬退了去。

第二十四章

秦季勋嘴微动，最终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周氏却并不需要她的回答，暗警告地：“千万不要生不必要的心思，否则，浣平的下场……”

周氏却只是了书房门便止了脚步，静静地等了片刻不见盼着的人追上来，脸愈发的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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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事，若蕖看便到及笄年纪，我想了想，也是时候定亲了。故而未经老爷允许便书信托怡昌长公主替我留意着，若有家世、人品尚佳的青年才俊，无论怎样都要为咱们搭线。”

一直静静地远站一边的浣偷偷望了他一，中情意转，也只有如今这样的时刻，她才敢放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