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吻痕与齿印

两人的身体像是在烈火中炼制的精铁，淬火之后被一遍遍地敲打，直到高潮的到来。

冷水浇到滚烫的精铁上，一切都在瞬间冒泡，沸腾，最后完全冷下来。

沈栀柔手脚并用地从林琰身上挪下来，坐回副驾驶上。

她整理好自己的裙子，拢好凌乱的发丝，恢复原本参加慈善晚宴时那副精致优雅的模样。

沈栀柔将偏头望向车窗的黑暗，一眼都没有看身边的林琰。

仿佛他们之间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些淫靡的交缠都是假象。

只有林琰从嘴唇一直蔓延到喉结的牙印和红痕能证明他们之间曾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情事。

林琰安静地等待沈栀柔穿好衣服，才开口：“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粗暴的。”

他温热的手掌刚虚虚地搭上沈栀柔的冰凉手腕，就被她无情地甩开了。

“沈栀柔……”林琰的语气很受伤，手尴尬在半空中悬了一会，最终落到了自己膝盖上。

“林琰，我们结束吧。”沈栀柔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又迅速将脸转向了车窗外。

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可是……”林琰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成拳，固执地反驳道，“沈栀柔，我不想。”

“那我们俩这样算什么？”沈栀柔有些烦躁地揉乱了额角的发丝，“姘头吗？”

“沈栀柔，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不是……”林琰蹙眉，却最终语塞，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他和沈栀柔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林琰也不能直接给出结论。

沈栀柔没有离婚的打算，也许姘头对他们的关系来说是个准确的名词。

林琰苦笑。

沈栀柔不爱他，对他只有性欲，没有情爱。

哪怕是在她最动情的时候，也不曾对他说过半句爱语。

所以，他们甚至也不能说是彼此的情人。

“林琰，你不是喜欢按流程、按规矩办事吗？”沈栀柔将揉乱的碎发一缕一缕地别到耳后，把林琰说过的话回敬给了他，“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合规矩吗……”

“够了！沈栀柔，不要再讲了……”林琰痛苦地抱住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女人，将额头抵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我刚刚只是口不择言，我只是不太甘心……”

他不甘心沈栀柔不顾一切地为林书煜四处奔走，不甘心自己在沈栀柔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

“林琰，不管怎么样，”沈栀柔推了推林琰搁在她肩头的脑袋，冷漠地把现实摆到他面前，“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你的堂嫂……”

“你可以不是的！”林琰急切地打断了沈栀柔的话。

“沈栀柔，”林琰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双从来没有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眼眸，无力地说道，“你要是真的那么想知道林书煜的下落，我会帮你查的，但是，不要那么快就放弃我，至少……”

一直以来，林琰都清楚地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有意回避，他和沈栀柔之间也绕不开林书煜。

但是，不管希望多么渺茫，至少在林书煜回来之前，他想争取到和沈栀柔的一点点可能。

透过车窗上的倒影，沈栀柔可以看到林琰的脸。

他面色惨白，模样狼狈。

下唇被她咬破了，渗出的血液凝结成两个暗红色的血洞。

暧昧的红痕从被咬破的唇角一直蔓延到凸起的喉结处，而他的喉结上甚至不止有青青紫紫的吻痕，还留了不少她意乱情迷时啃咬出来的齿印。

“林琰……”沈栀柔逃避一般地移开了视线。

“至少林书煜回来之前，”林琰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你寂寞也好，缺钱也好，困难也好……无论遇到什么事，沈栀柔，你来找我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沈栀柔在林琰英朗硬挺的五官上看到了一丝卑微。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沈栀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微微颤抖着的声音恢复到漠然。

“林琰，我现在不需要你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