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找阿胡说话来着，我说我和陛下昨天才在华林园看到李都熟透了，今天他们就把果打下来分到九院中。这一碗还是她给我的，陛下，你看巧不巧？”

“你要骑，小心不要着风。”

李祖娥上前来向他行礼，湛有些恍惚地扶她起，李祖娥指着那一碗李玩笑：

湛一路“嗯嗯”地答应着，直到被她拉着坐在桌旁，才反应过来，她好像问了他一句什么。他怔怔地“啊？”了一声，半晌才慢慢地说，“我不记得有什么喜吃的东西。”

壶边是一只西域来的绿琉璃莲碗，拿冰湃着一碗熟透的李。这时李祖娥已经听到了人的通传，她迈着小步来迎他。她穿着大领白边的阔袖红袄，红白间的襦裙掖在前，耳边挂着两只金石榴耳坠。他记得这对金耳坠是他登基后送给她的，她从来都没有过。

李祖娥缓缓地把那只汤盏放到他面前的桌上，收回手时，窄窄的胡袖下去，右手腕上一破开的疱。湛盯着那伤看，李祖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提起袖盖住伤痕。

“那你吃这个，我喜吃这个。”

她的中笑意盈盈，全无霾。她的确是已经不在意这件事情了，她想要他，就不能够在意。而她需要自己他，她看向他飞扬的眉，目中脉脉情。

“车舆备好了吗？我们回去罢。”

湛托自己朝事未竟，没有与李祖娥同路而行。直到第二天日暮时，圣驾才再度摆到了昭信。他一殿门，便觉到殿中陈设不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到——前殿中，原本光秃秃的柜桌案，此时都重新摆上了装饰。因在神武太后孝中，所以都不是很夸张华丽，惟有正对着的一只小案上，摆着白釉的扁壶，壶中供着相依偎的两枝木槿，枝条长长的，朵桃粉，灿烂地开着。

湛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李祖娥偏一偏，忽然说，“原来是你叫他们收的果。”

李祖娥把袖拽到手上垫着，从鐎斗上取下温着的一盏汤羹递给他：

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勺也忘了用，就着她的手，低下就要去尝那碗羹，嘴碰到银碗盏上，一下字被得一个激灵。李祖娥看向他眨了眨，湛换作伸手去接那只银盏，又被了一下。

“好呀，那再好不过了。”

她倾尽全力地、自救似的他。

“我叫他们送更好的药来。”湛忽然说，李祖娥抬起来，喜喜地答应：

她的手腕细瘦，缠了三圈才缠稳。玛瑙珠贴在白净的手腕上，鲜妍夺目，艳丽人。

湛闭着嘴嗯了一声，李祖娥莞尔，拽着他的手腕向内殿走，又埋怨他，“你要来，也不早些说一声，我正在吃饭呢。不过她们下人现在摆碗筷都是摆两份，想必又是你吓她们，她们不敢不听你的话……陛下喜吃什么？”

他低下怔怔地看她，忽然间泪就下来。周围的僧尼吓得跪了一地，李祖娥举起手来，拿自己的袖拭他的泪，湛偏开，她就笑：

李祖娥转着手腕看了看那串珠，很喜的样。她又去茶床上捡起他的红袍，抖开来替他披在上，又踮起脚，伸手将他鬓边散的碎发别在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