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即可醉人。

司之桓露出标准的笑容，率先伸出手，“你好，我是司之桓。孔知意的表哥，也是京大的学生。”

原来是表哥，鹿深灵心中芥蒂放下，礼貌地回握。司之桓的手很大，握手时可以完全地将她的手裹在手心里。

手心很温暖，松开时，鹿深灵的手仍然有余温。

司之桓对孔知意说：“学生会还有事，我先走了。随时联系。”然后又看向鹿深灵，微笑颔首。

回去的路上，孔知意犹豫着开口，“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说，司之桓是我的表哥。”

鹿深灵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况且天底下关系不好的兄妹多了去了。于是她也没多问，答应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孔知意松了口气，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鹿深灵，你人真好，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朋友这个词对于鹿深灵特别稀有，她一刹那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初中时她本来也有很多朋友但最终都离她而去，甚至反过来成为欺凌她的人，高中被父母送到女子中学读书，她小心翼翼地和同学保持距离，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大概是鹿深灵唯一的朋友。

出了会儿神，没有及时回答，孔知意以为自己唐突了，刚想道歉，鹿深灵就反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好。”

“那我就叫你深灵吧，亲近些，你也可以叫我知意。”孔知意感叹，“你是我交过的第一个朋友。”

鹿深灵意外，“唯一？我还以为你会很受欢迎。”

说实话以孔知意的相貌，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孔知意声音飘忽，“大概是我不讨人喜欢吧，一直没什么朋友。”紧接着语气欢快，“但是现在你出现了，我们就是朋友了。”

鹿深灵感受到宿舍另外两人对孔知意的排斥，尤其是张曦月。想来大美女的高中生活也并非一帆风顺，甚至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好。

身上的蚊子包越来越痒了，鹿深灵挠的越发用力，直到皮肤通红。

回到宿舍才发现已经有几处破皮了，她没带药膏，本来想这么算了的。结果孔知意发现了伤口，给她递了一支药膏。

“谢了。”鹿深灵摇摇药膏。

涂好后她踩着梯子上了床，梯子质量很好，没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缩在了被子里，点开微信。

她爸妈一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学校怎么样，适不适应。她随意应付了过去，然后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悠悠鹿鸣：我到学校了，还不错，好多帅哥。

那边是有时差的，鹿深灵关掉手机，拿出枕头下的笔和本。

这是她的人际关系分析笔记，从高中开始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鹿深灵很喜欢通过细枝末节推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找到与人交往的突破口。这也是让她高中在非富即贵的女子中学保持独立不被影响的重要原因。

拿出笔，翻开新的一页。

她先是把宿舍四人的名字写上，张曦月和陈一然之间标注了“联盟”二字，张曦月和孔知意间标注了“单向恶意”，自己和孔知意标注了“朋友”二字，不过她想了想，在朋友后面又画了个问号。

鹿深灵对自己的心情察觉得很明显，也许换个词叫“第六感”要更为合适，她对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出乎意料的，比起主动拉帮结派的张曦月，她更反感那个声音嗲嗲的陈一然，具体反感的点她说不上来，只觉得这人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