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喜不用便是了，到底曾是旧仆，就这么活活打死，也未免太不讲情理了一些。”

翠儿和小陆被侍卫反剪着手压在地上，抖抖索索，脸上已全无血，地上甚至已有溺的痕迹。

“皇上！皇上，都是臣妾的不是，慧仁太后弱，又久居漱阁，臣妾怕扰了太后清净所以不曾问过太后对中才的喜恶，想是这两个才不知哪里惹怒了太后，才惹得太后今日发这样大的火，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给太后娘娘赔罪。”贤妃当即冲我跪下来，鬓边的碎珠苏甩动地又快又急，昭示着主人不平的心境。

“这两个才？皇后，你可知是怎么回事？”齐郁目光一扫，眸中顿时浮现厌恶之。

一院鸦雀无声，林芙居位多年，即使语气淡淡，也听的人心生寒意。

“是啊母后！”皇后几乎同时声，她话音一转，对着侍卫却更显冷厉：“还不拖下去打死！既是旧仆还能惹动太后火气，想是刁背主欺上，连慧贤太后也一同蒙蔽了！”

“皇帝，贤妃谨慎，长宁事宜的确曾问过哀家，哀家不过顺手指了两个从前伺候过慧仁太后的才过来伺候，不想竟闹这样的，倒是好心办坏事了。”林芙摇摇，语气如常，倒显得我小题大一般。

是了，若她今日连两个才都保不住，谁还肯为她卖命？

瑟缩地将压的更低，连带着皇后贤妃也面凝重。

她要保下这两个人。

人就是这般贪心，从只想在里保住一条命到想在里活的好一，从想活得好一又到想此生都不必再担惊受怕，如今，从又变成了想一吐往日愤懑再，从前即使被欺负狠了我也只想过自尽逃避，如今掌打到别人脸上才知逃避原不止只伤害自己这一条路可走。

“谁将这两个人送来，便是谁了。”我冷笑一声。

至于林芙，她的目光似乎一直没在我上移开。

可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我顺手拿过桌上果盘里的巧匕首，弯一笑。：“若我今日偏要他们死呢？”

“皇上息怒，臣妾前些日着意太后册典，一日也分不开，贤妃妹妹好意，自请督办长宁修缮事宜，中人手也是由内务府送选，贤妃妹妹一一裁定，想来，其中是有什么误会？还请皇上听听贤妃如何解释吧？”皇后一顿，言辞恳切。

我垂眸俯视着这两个曾日夜欺负我的旧仆，有些好笑地揣着林芙的心思，她大约想，没有将人长宁，还表不用即可，已是大大让步了，我当恩德，别存秋后算账的心思。

“是么？”我直直盯着她，嘲：“内务府是无人了么，不得不从长恩的才里选？”

我自被贬后便一直唯唯诺诺，无论对谁都一副弱可欺的模样，鲜少这样咄咄人，不仅贤妃，连皇后齐郁看我的目光也充满了讶异和探究。

无非又在想着怎么害我罢了，我懒得再去理会，自我发作起来不过片刻，我却觉得心一阵畅快，若要忍了所有的屈辱践踏才能，只怕死也是郁郁而终。

这话说的巧妙，遂了我的心意又勉全了林芙的面。倒是齐郁自听见林芙的话便再也不看跪地请罪的贤妃一，聪明如他，怎会想不清其中关窍，贤妃瑟瑟发抖，泪盈于眶，却再唤不起皇帝一丝怜惜。

“母后！”齐郁声喝，面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张：“两个才而已，何须脏了母后的手？将刀放下，当心划伤了自己。”

贤妃顿时面一变，求救似的看向林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