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后不久，便有医生来查房。她在床尾掀开何梁的被，敲了敲他的，说：“是肌腱轻微断裂和气血亏虚。这么健壮的年轻人，不应该呀。”

“您误会了。”何梁也声，他怕她生气了，小声又低沉地附和，“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或许，将两人关系推得越远，她才越满意吧。毕竟，谁也不想被误会。

“还这么早就去跟你买早饭。真好，生怕你饿着了。”大妈还沉浸在她无限的畅想中。

“骑车？”医生好奇地挑眉，似乎在思索什么样的骑车能把折腾病。

唐元思绪还在他的西藏之行上。为什么要这样？她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理

何梁说话时，面庞的光彩消散了，和昨晚的脸一样苍白。唐元注意到了。

“要不要回去休息了？”何梁及时问。现在天大亮了，他总算放心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了。

何梁只得继续：“……两年前的冬天，骑车去过西藏。”他话止于此了，不能再多了。如果她决定放下，那么他现在倾吐的这些行为就像梁小丑一样可笑。

医生拿着病历本写了几笔，又跟何梁代了几句后离去。

“难怪。是受伤了吧？不愧是年轻人，胆可真大，还专挑冬天，不怕把命送了？”

“哦。”大妈打圆场笑着，珠在两人上转了转，“我看你们关系还好……”

何梁想起这几天和舍友们为筹办工作室，拉项目忙得昼夜颠倒，回：“应该…是劳累过度。”

“不是。”的自尊促使唐元开，像是为了挽回颜面似的，她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但是这呢？看上去是新伤加旧伤复发呢，近几年有没有过什么剧烈运动？”医生追问。

想着唐元就在边，何梁故意模糊作答：“骑车。”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窗外已日照。光照在唐元的上，乎乎的。她昨晚本就没睡好，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何梁默默拿起桌上的粥喝了起来。唐元坐在板凳上，没有搭手，但她刚才颜面尽失的觉已经渐渐消散了，现在，满心又被何梁‘自力更生的模样’占据。他的一条动不了，另一只手还在打滴，这顿早餐享用得很艰难。

“是吗？”大妈一惊，“看着怪像呢，我还以为……”

“哦哦。”大妈尴尬歉，“对不住、对不住啊……”

装什么装。唐元暗骂了一遍自己，以行动当歉，一鼓作气，拿着纸的手直接在他的嘴周围动了起来。

唐元猛然被醒。两年前的冬天…不就是他从海岛回来的那个寒假吗？为什么要这样不顾命地冒险呢。

唐元越看，越有不是滋味儿。就为了那自尊，有必要吗？

何梁还伸在外面的手僵住了，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她的指尖隔着纯白的木浆纤维在他脸上抚。轻盈、一丝不苟，宛如清风拂面。

趁他快吃完了，唐元又起走到他面前，掏一张纸巾递给他。何梁一愣，小心翼翼伸手去抓。但其实纸巾已经递到他嘴边了。完全不用多此一举。

唐元自顾自把放在桌上，“就是认识……”

天已经大亮。窗边的窗帘被拉开，光放肆地扑了来。病房的另一个病友也起床了，是一个伤的老大妈，正在床上跟何梁唠嗑。

“你先休息，待会儿我跟你针灸。还好你底好，休息一阵，明天就可以院了。”

短短几秒钟是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直到那张面纸被皱，并被唐元扔垃圾桶，何梁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她的背影，若即若离，让他摸不着方向。他真想牵住她的手呀。

唐元的脸和耳朵立就烧了起来。她哭无泪，怎么能让他知呢。

平淡的声音打破了闲适的谈话。

唐元一来，大妈就把话题转到了她上，一字正腔圆的京城话，“这女娃昨晚送你来的时候就一直哭。泪得可让人心疼了。小伙你可要珍惜哦，这么好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