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龙，我们都是无辜的，屠龙都是大老爷们做的呀，我们是无辜的，我们只是想讨口饭吃。”

“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们什么都没做，冤枉呀。”

暴雨熄灭了山火，紧接着洪水就席卷了一切，山谷成为天然的蓄水池，无数士兵淹死在这儿，许多人挣扎着往高处逃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愤怒的龙。

阿虎从水里猛地浮上来，她把龙卿的尸体往岸上拖，想叫沈清茗一起带龙卿回故里，抬头一看，心惊胆战。

原本还是龙的沈清茗，此时已经完全蛟化，她身上散发出阴森的寒气，龙鳞也已经退化成鱼鳞。她盘在空中，对着所有人无差别攻击，看着天空的雷云从黑到紫，沈清茗的龙角也已经虚化一半，一旦龙角都完全虚化，她就彻底沦为恶蛟。

阿虎把龙卿放在高地上，对着沈清茗喊道：“豆芽菜。”

沈清茗一回头，看到地上的龙卿差点又奔溃。

“你冷静点，我们一起带主人回家好不好？”阿虎的声音都带着哽咽了，但她那句回家，却让沈清茗双眼倏然猩红：“我不回！我要杀光他们。”

她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护城河的水面在她的酝酿下兴起了一片巨浪，这对在河上飘荡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啊啊啊，救命！”

“爹娘救救我！”

乘坐木筏漂游的一家人被巨浪掀翻，孩子挨个落水，他们的爹娘拼了命去救他们，一家几口瞬间被巨浪拖入深渊中。沈清茗看到这一幕，有些惶恐的往后缩了缩，阿虎急声道：“快停下来，别乱杀无辜了，主人若是知道了……”

沈清茗眸子又是一缩：“她不知道了，她不会知道了。”她忽然腾游到阿虎眼前，癫狂的朝着阿虎嘶吼：“她死了，是他们杀了她！他们杀死了她，她不会知道了，连怪我都不会了。”

说着说着，她就失去了理智，猛地扎进水里，更加汹涌的大浪在河面上翻涌。

阿虎心急如焚，看着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机的龙卿，又看着完全崩溃，只想杀人泄愤的沈清茗，她都要疯了。

“豆芽菜，我知道你难过，但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上位者造的孽，不该他们承担，放过他们吧。”

“我想放过他们，可是谁来放过我？他们现在求我放过他们，可是当初我求他们放过我们，他们呢……他们没有放过我们，他们逼死了她！”

“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莫非你也要她们死吗？”

沈清茗动作一滞，想到城中的县令夫人和刘夫人等人，她绝望的浮出水面。

阿虎尽量把声音放缓，免得吓到她：“你冷静点，主人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她不放心你，要我照顾好你，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要，呜……我不想回去了……”沈清茗双眼无神的呢喃：“我也不要你照顾，我就要她，我只要她照顾。”

随后她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助的哀声哭泣：“但是她也不要我了……她死了，她死了……呜呜，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了……没人要了，没人要了……”

阿虎猛然落下泪来。

天道，为何你这么不公！

沈清茗越说越绝望，看到龙卿毫无生机的尸体表情又扭曲起来，她们怎么回去？她们已经回不去了！